第45章 番外·温泉之旅
剑咬·温泉之旅
·原作向甜饼
·cp:斯汀格x克莉丝(原女)罗格x雪乃米涅芭x神乐
“如果还有下次……我想我是不会来了。”
“哈?”男人不解地转过头,看向旁边的同伴,“为什么不来?”
路法斯不知道怎么给奥鲁伽解释他此刻的想法,只能无奈地靠着石头,金色长发浮在温热泉水上。奥鲁伽皱着眉,即便路法斯已经摘下面罩,他还是没法理解他的想法。
“奥鲁伽说得对啊,为什么不来?”
对面的声音显得更兴奋些,附和他的是无声的点头。路法斯抬眼看向对面的双龙,同样是泡温泉,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要显得精神很多。隔着蒸腾的水汽都能看见斯汀格那张兴奋的脸,看得路法斯默默转过头,心道不妙。
“旅行的费用都是我俩承担的。”斯汀格拍了拍罗格的肩膀,“你们不亏啊。”
奥鲁伽点头,深以为然。他同意一起旅行的主要原因就是斯汀格答应出钱,抱着不去白不去的想法,奥鲁伽没有多想,率先点头。路法斯倒是想着公会同伴友好交流增进感情……虽然说他也没什么增进感情的必要。然而斯汀格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,他不时抽起的嘴角暴露他得意的想法。
“嘛,这个温泉真的很不错。”
“弗洛也这么觉得!”
雷克特和弗洛修泡在水里,从一头游到另一头。罗格盯着弗洛修以防他突然沉进温泉,没有多搭理。这边的三人还在絮絮叨叨,却听见不远处传来说话声。有人踩着鹅卵石走过来,似乎是几个人。清脆软绵和略显低沉的声音交织,伴随着沉物入水的扑通声。温泉里的四人下意识闭嘴,目光交错。
这才是我不想来的原因……路法斯暗暗腹诽。
初春的温度不算高,温泉的热气与水汽接触冰冷的空气,凝成一团白而轻的雾。室外温泉与修得精致的室内泡汤不同,它在敞开的室外环境,与自然相接。各种花树围绕四周,先探出头的花苞迎着风露出粉与白。与美景相对的是泡温泉的人,女孩细腻的皮肤浸在水中,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美好的词汇。
“如果花开了,这个温泉一定会更漂亮。”雪乃转头看向身后的梨花树,已有雪白的花瓣绽开。
“那就过段时间再来。”米涅芭回答完雪乃,看向旁边略显别扭的神乐,“你为什么坐在那么远的地方?”
神乐半张脸泡在水里,并不是很想搭理她。说起来为什么要来泡温泉……还是因为米涅芭的邀请。米涅芭说她和雪乃克莉丝约好了旅行,问她要不要一同前往。神乐对两个女孩的印象都不错,所以同意了。没想到剑咬之虎的男性成员也跟着过来了……虽然从身份来看没什么好斥责的,但毕竟这里只有她不是剑咬之虎的成员。米涅芭看出她的想法,很豪迈地揽过神乐的脖子:“都说了你是剑咬之虎的家属,你还在别扭什么劲?”
“所以神乐大人也是剑咬之虎的一份子呢。”雪乃笑眯眯地接话,想打消神乐的顾虑。神乐一边说自己知道了一边推开米涅芭,气鼓鼓地和她对视。虽然交往有一段时日了,但对面还有两个女孩,能不能收敛点!
米涅芭打了个响指,看向雪乃,挑了挑眉头。
雪乃乖乖看着旁边一言不发的克莉丝,从进入温泉到现在她都缩在池水里沉默,和刚才的神乐有得一拼。或许是没法适应这样坦诚相待的方式,毕竟雪乃一开始也没法适应。奈何米涅芭显得自在很多,混得熟就自然放开了。
“克莉丝大人,你怎么了?”
“我没事。”克莉丝往下沉了沉,下巴埋在水里,对着水面吹气。
“不要这么拘谨嘛。”米涅芭微妙地笑了笑,“大家都是女孩子。”
克莉丝语塞,又没法说出我真的没有拘谨这种话。雪乃已经朝她靠近了一些,伸出手挽住她的手臂。滑溜溜的手臂碰到皮肤,克莉丝下意识向后一缩。原本只是想抱住克莉丝手臂的雪乃身体向前倒去,两人一齐栽进水里。看得神乐瞠目结舌,米涅芭则是笑出了声。
“对不起!!!”
“没事……你没事吧?”
虽然这个姿势很微妙……但对方毕竟是雪乃,更何况她也不是故意的。克莉丝看着雪乃迅速抽走按在她肩头的手,面红耳赤地起身,一边捂脸一边道歉。还好这温泉的池水比较深,后背着地也没什么痛感。克莉丝从水里坐起,冷静地表示天气冷外边凉,雪乃你还是坐回来吧。
“好……好的……”
雪乃重新泡进水里,突然听见隔壁传来喷嚏声。四人一齐转头看向足有三米高的绿竹隔板,不明白怎么会有别的声音。
“啊……应该是隔壁温泉发出的声音。”米涅芭假装恍然地点头。
“隔壁还有温泉吗?”
“有,是男汤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,四人神情迥异。与之相对的是竹板那面的男汤,斯汀格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;罗格则是咬着嘴唇顺带捂住了雷克特和弗洛修的嘴;早就料到这个状况的路法斯看向天空,思考自己的记忆魔法到底是好还是坏;只有懵在鼓里的奥鲁伽,他过了一会才恍然大悟……然后打了个喷嚏。对面传来不怀好意的眼神,说来也是,人家女朋友正嬉戏得欢乐,这时候有个不知好歹的人打了个喷嚏,如果是自己也会不爽。可我是无辜的啊!没有人告诉我隔壁是女汤啊!奥鲁伽无声地控诉,路法斯心想你现在才知道,真是太晚了。
“刚刚打喷嚏的是谁?”隔壁传来米涅芭的声音,“奥鲁伽吗?”
奥鲁伽欲哭无泪,这边不怀好意那边也虎视眈眈,然而他不敢违逆大小姐,只能硬着头皮说是我。
“你和谁在温泉?”
斯汀格拼命向奥鲁伽摇头,对着他比口型。
“我和……呃……我和路法斯在这里。”
“哦?”米涅芭的声音微扬,刻意拉长了尾调,“那斯汀格和罗格呢?”
“他俩……他俩不在……还没来……”
米涅芭听着这磕磕绊绊的解释,心下了然。刚才还在闹腾的克莉丝和雪乃早就缩在一边,离竹板很远。她挑起眉头,眼神从女孩扫到竹板。
“他俩居然不在,不对啊。”米涅芭意味深长地摩梭下巴,神乐听着她的语气,不由得噗地笑出声。
“难道说他俩找别人去了?”
“我才没有!”
“没有!”
男汤传来争辩的男声和水声,震得隔壁的克莉丝和雪乃又向后缩。大小姐之前也没告诉她们隔壁是男汤啊……看来看去还是他们被摆了一道。
争辩得脸红脖子粗的斯汀格和罗格听到弗洛修说“弗洛也觉得他们没有”,继而听见两边都传来没法憋住的笑声。路法斯和奥鲁伽也顾不得在意他俩的面子了,对着倒霉的双龙就是一阵嘲笑;隔壁的米涅芭也笑得很得意,连神乐的笑声都很明显。只有缩在角落的克莉丝和雪乃沉默,捂住自己的脸觉得有些丢人。
“……笨蛋。”克莉丝觉得现在没有比笨蛋更贴合斯汀格的词了。
“嗯……”雪乃难得有觉得罗格笨的时候。
女性收拾东西总是会耗些时间,等到她们收拾好来到木屋,桌上已经摆好酒食。然而在座的四个男人一动不动,有秉持着女朋友没来绝不能吃的,也有时时考虑如果我动筷大小姐会不会打爆我的头的。弗洛修和雷克特有特殊待遇,然而雷克特也跟着斯汀格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,弗洛修则是眼巴巴地流口水,一边馋一边念叨着“我要和罗格雪乃一起吃饭”。
于是她们推开房门,看到的就是四个男人围着木桌整整齐齐的景象。米涅芭惊异他们对着这么多美食无动于衷,似乎还保持着以前剑咬之虎的氛围。
“……会长你怎么不吃?”
斯汀格看向克莉丝,她也面露疑惑,难道他不饿吗?但是斯汀格和雷克特那邀功的表情很快就暴露了,米涅芭按住克莉丝的肩,说会长你这表情的意思好像指克莉丝是母老虎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斯汀格眉头直抽,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他努力压制冲动,防止自己把“大小姐你才是母老虎”说出去。
虽然没说,剩下三个男人还是暗自附和了斯汀格。最后神乐走过她,轻飘飘地问:“在场的有比你更像母老虎的?”
“妾身确实是母老虎。”米涅芭听见神乐的话不仅没生气,反倒勾起眼眸,“人鱼和老虎,你觉得哪个比较强?”
“我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你。”
“是吗?”米涅芭的手指绕起神乐的长发,“拭目以待。”
“她们到底在聊什么?”奥鲁伽听得一头雾水,她们怎么还争执起谁是母老虎了?
路法斯压低声音:“女性的秀恩爱方式罢了……你不懂是好事。”
“难道她们要比谁吃得多?”斯汀格觉得神乐毫无胜算。
罗格瞥了他一眼,看米涅芭的表情就不像是要比吃饭的样子……再说谁会和女朋友比吃饭这种无聊的事情啊,你会和克莉丝比谁吃得多吗?
米涅芭挑了挑眉,似乎是附和神乐的话那样,坐下后就拿起酒瓶和酒盏。神乐面色平静地看她把眼前的酒盏都倒满,然后一一分发给众人。大家看米涅芭倒酒都愣住了,她先把第一杯递给对面的斯汀格,对面迅速伸手接了过来。
“起了个好头啊会长。”米涅芭赞许地点头,“既然斯汀格接酒了,大家都不能拒绝。”
克莉丝对着米涅芭递给她的酒盏犯怵:“我酒量不行……”
岂止是不行,简直是垫底。克莉丝来到阿特兰斯前基本不喝酒,来到阿特兰斯后也没喝过。米涅芭颇有深意地看了斯汀格一眼,他爽快地接过酒杯放在克莉丝面前:“没关系嘛,喝一点就好了。”
“但是我……”
“喝一点没事。”斯汀格继续怂恿,“一点点不会醉的。”
听说人喝醉了可能会有特别的反应,斯汀格从来没见过克莉丝喝酒,此刻起了好奇的心思。米涅芭给了一个机会,他怎么会放过呢?克莉丝不好再推辞,接过米涅芭手里的酒盏。罗格沉默地看着米涅芭递的第三杯酒,放在了雪乃面前。
“她……”
他话刚出口,雪乃已经乖巧地接了过来:“谢谢米涅芭大人。”
算了,只喝一点应该没事。大家聚会的时间也不好扫兴,罗格不再多说,接过酒盏。路法斯和奥鲁伽也没有推辞的必要,也接过了米涅芭递给他们的酒。最后米涅芭把酒盏放在神乐面前,颇有意味地问了一句:“你酒量怎么样?”
众所周知米涅芭饭量惊人,而且酒量也不赖。谈不上压倒性的胜利,但是和对面几个人拼一拼的能力还是有的。神乐不动声色地接过酒盏,直接拿走路法斯面前的一整个酒瓶。
“这瓶是我的。”她笑了笑,“可能还不够。”
喂喂喂不是吧,那可是他和奥鲁伽两个人的量啊。这是路法斯今天遭到的第二次“攻击”,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神乐。没想到米涅芭也不肯输气势,照样拿了一整个酒瓶放在自己面前。
“这是妾身的。”
大家看看米涅芭,再看看神乐,总算明白了两人这是要比喝酒的意思。弗洛修好奇地打探这边的情况,罗格默默给他挑了很多菜,阻拦他的视线。雷克特则是和斯汀格一起啧啧称奇,一副看好戏的表情。于是大家说说笑笑后两人果断展开了比拼,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。
“……太强了。”斯汀格看着对面喝酒如喝水的情形,不由得发出感叹,“大小姐和神乐小姐都好能喝。”
罗格没说话,他之前有叮嘱雪乃喝酒前先吃点饭菜压压胃,不然会不舒服。罗格此刻庆幸自己坐在米涅芭神乐的对面而不是旁边,比赛进入白热化,旁边无辜的观战群众,路法斯和奥鲁伽,都被拉入战局。米涅芭和神乐已经不满足两人拼酒了,因为她们发现谁也喝不倒谁。酒精催促情绪燃烧,两个实力强劲的女性逐渐展现自己的气势。
“奥鲁伽!”米涅芭啪地把酒盏放在桌上,“喝!”
奥鲁伽战战兢兢地拿起酒盏,老实喝下一杯酒。
“你实力很不错。”神乐盯着路法斯的眼睛,“酒量也不错吧?”
魔法实力不错不等于酒量不错啊,这种逻辑根本没有任何合理性好吗!但是对面的眼神称得上冷酷,可能她自己没意识到这个问题,但路法斯确实觉得后背发凉。如果他不喝这杯酒,神乐很可能会拔出不共戴天砍他脖子。于是路法斯强装镇定地喝完一盏酒,只听见神乐的赞许声。
“很不错,再来一杯。”
斯汀格撑着下巴看戏:“真是太可怜了。”
“路法斯和奥鲁伽能喝过大小姐和神乐小姐吗?”雷克特抱着酒瓶问他。
两人一问一答,旁边的两个女孩也在说话。米涅芭和神乐的场子不是她们能加入的,于是克莉丝和雪乃说起悄悄话。雪乃主动拿起酒盏和克莉丝喝酒,刚才大家举杯的时候克莉丝已经喝掉一半了。她的眼前变得朦胧,罗格看着克莉丝不断向下点的头总觉得不对劲。酒精有催化情绪的作用,雪乃非常开心地搂住克莉丝的手臂,一言一语中克莉丝只好喝完剩下的半盏酒。粉红已经爬上克莉丝冷白的皮肤,金色瞳孔也变得涣散。斯汀格还在兴致勃勃地看对面喝酒,完全没注意到身边人的变化。直到一只冰凉的胳膊搂住他的脖颈,斯汀格才反应过来他是想看克莉丝喝酒来着。她真的喝醉了,克莉丝搂住斯汀格的脖子就往他怀里钻。两只手紧紧挂住他的脖子,头无力地垂在他肩膀上。嘴唇呼出的气息是热的,总是没有多少热量的身体也比平时暖一点。斯汀格低下头看见她的后颈,棕色长发从两侧滑落,凌乱地盖住纤细的脖颈。白皙皮肤掩盖不住汹涌流淌的血管。斯汀格僵硬的身体还没反应过来,怀里的克莉丝已经停住了。像只找好位置的猫蜷成一团,安稳入眠。均匀的呼吸声传来,斯汀格不敢置信地看向旁边。
“她喝了多少?!”
就一转眼的时间而已,他才看对面拼酒一会啊!斯汀格看着罗格谨慎地伸出手指。
“一杯。”
“就一杯!?”
斯汀格这才相信克莉丝说的“我酒量不行”不是谦虚也不是假话,她用行动诚实地告诉大家,她是真的不能喝酒。怀里的女孩睡得安稳,斯汀格一时间既高兴又痛苦。高兴的是克莉丝竟然主动窝进他怀里了,痛苦的是现在他只能抱着克莉丝一动不动。斯汀格挺直腰背,好让克莉丝整个缩进他的怀抱。
米涅芭余光瞟见对面的情景,心说自己又给斯汀格提供了机会。结果自己的计划却失败了,她完全没想到神乐这么能喝。计划落空的愤懑涌上心头,米涅芭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大声喊道。
“奥鲁伽,喝酒!”
奥鲁伽再次战战兢兢地喝完了一杯酒。
雪乃见克莉丝喝完一杯酒就醉倒了,于是把目光移向旁边的罗格。她刚才一直在和克莉丝说话没怎么找他,他也一直盯着弗洛修也没说什么。弗洛修已经吃得很开心了,在吃饱后跟着雷克特跑出房间。现在只剩他们能说话,雪乃拿起酒盏,示意罗格喝酒。
“罗格大人。”雪乃顿了顿,“你要喝酒吗?”
罗格不敢置信地看向雪乃,她的脸也变得红润,酒气萦绕。他正想劝雪乃别喝了,可惜对面因为酒精的指使,变成非常坚持的眼神。罗格只好喝下一盏,平时文静的雪乃也不甘示弱地喝下一盏。对面已经喝得没有余力关心别人,路法斯和奥鲁伽纯属被灌酒的状态。吟游诗人偶尔也喝酒写诗,可是这种状况真的超出了自己的预期。酒盏一拿一放中奥鲁伽的脑袋也变得晕乎乎的,泪水充斥眼眶。没办法加入他们的斯汀格仍属于观战状态,其实放在平时他也是拼酒的能手。只是现在怀里抱着一只安静的小猫,斯汀格左手揽过克莉丝的后背,右手无聊地敲打桌面。局面已经变得混乱,房间不停地回荡米涅芭和神乐的声音。
“罗格大人。”一听就是喝醉的声音,却意外响亮,“你喜欢我吗?”
一时间,无聊的看客,身陷战局的酒友都愣住了。房间安静下来,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罗格和雪乃。以往总是容易害羞的女孩变得勇敢起来,她睁大眼睛,直视罗格的眼睛。罗格震惊在原地,酒盏差点落到地上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大家盯着罗格迅速通红的耳廓,纷纷表示他这也太没出息了。
“女朋友都问到你面前了,回答一句不就好了。”神乐无奈地摇头。
见罗格窘在原地,喝醉的雪乃用更加响亮的声音,重复刚才的话语。
“罗格大人,你喜欢我吗?”
这下是问得一清二楚非常清晰明了了。斯汀格幸灾乐祸地看着罗格,看他一副吃瘪又不能说的模样,高兴得拍了拍克莉丝的背。克莉丝迷茫地睁开一条缝,脑袋还是一团浆糊,没有看清什么又闭上了。快喝吐的路法斯和奥鲁伽表示今天能看见这出好戏,也算不亏。
“……喜欢。”
罗格和雪乃平时很少有这么直接的感情表达,即便在一起后也是默契的含蓄。只是人有的时候需要直接的回应,喝醉的时候,敢问平时不敢问的问题,说不敢说的话。罗格只好回答雪乃的问题,本以为这样她就满意了,没想到雪乃直接凑到他面前,蒙着水雾的眼睛闪着异样的光芒。
“罗格大人的声音太小了,我想听见更大声的回答。”
大家简直想站起来给喝醉的雪乃鼓掌,一副终于看到铁树开花的欣慰样。剑咬之虎平时是不太能直接表达自己感情的氛围,大部分人也没法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。可是今天雪乃竟然说出这种话,这可是平时面对感情害羞内敛的雪乃啊!雪乃都能这么说,那证明剑咬之虎更加直白更加团结的曙光就要来临了!斯汀格还畅游在他非常丰富的脑海联想,只听旁边传来另一道声音。
“弗洛也想听!”
弗洛修这个时候你不要添乱啊!一会是雪乃的“你喜欢我吗?”,一会是弗洛修的“弗洛也想听罗格说喜欢雪乃!”罗格面对左右夹击,只想挖个洞钻进去。偏偏对面都是他非常在乎的对象,于是罗格只能厚着脸皮,在众目睽睽下,重复不断地回答“喜欢”。房间又恢复了刚才的气氛,米涅芭和神乐提起酒瓶,开始新一轮比拼。
夜幕笼罩大地,直到月亮的光辉打破黑暗的寂静,清色的光倒映人的身影。两个影子在长廊慢慢移动,它们的主人也缓缓迈着步子,不急不慢地走路。经过一轮又一轮比拼,路法斯和奥鲁伽已经被她们喝垮,直接醉在吃饭的房间睡觉。米涅芭感叹自己计划落空,同时她也发现了神乐的另一长处。神乐的酒量非常好,比她还要好,所以后来米涅芭算虚张声势,喝得没有之前多。神乐实打实的喝完了一整场,还能理智地走在长廊上散步。又是对手又相似是两人的特质,也是吸引彼此的原因。米涅芭突然笑了笑,停住脚步。
“想不到你这么厉害。”
“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。”神乐看向月亮,“我可不会轻易输。”
“我可不会轻易输”,两人怀着同样的心思,相视一笑。夜晚寂静,只有她们并肩而立。手臂隔着薄纱触碰,米涅芭陷入沉思。不过这份沉思很快就被打破了,不远处传来略显急促的声音,斯汀格从走廊另一头跑到她们面前。
“大小姐!神乐小姐!你们有看到克莉丝和雷克特吗?”
他不过是去前厅一阵的功夫,回来时克莉丝和雷克特不知道去了哪里。可是一人一猫都喝醉了,斯汀格不由得担心起来。米涅芭和神乐转过头,看向旁边的房间。这是他们定下的房间,房门打开着,能看见里面的状况。白色棉被中间躺着一个娇小的身躯,她的怀里还缩着一团红色。月光洒入窗户,照亮女孩柔软的睡颜。棕色长发盖住红色小猫的脸,只有两只耳朵露在外面,不时颤动。斯汀格看着睡得香甜的克莉丝和雷克特,松了口气。他急匆匆地跨进房间,对米涅芭和神乐露出微妙的笑容。
“晚安!”
疾风一扫,房门猛地被斯汀格关闭。米涅芭和神乐面无表情地看着紧闭的房门,青筋暗抽。
“……这小子。”
“……不是女性的只有他一个吧,关在房间外面的应该是他才对。”
房间里的斯汀格放轻脚步,走到他们旁边。酒劲很强,平日睡眠浅的克莉丝竟然睡得很沉,一点也没意识到他的靠近。斯汀格估计是克莉丝自己抱着雷克特走进这个房间的,只是一到房间,她的警惕心就消失了。清澈的月光包裹克莉丝,她背着窗户,光芒照亮细小的绒毛。平和舒展的面容没来的让他觉得平静。斯汀格躺下来,翻身把睡熟的克莉丝和雷克特抱进怀里。
“晚安。”
隔壁房间也传来声响,一个漆黑的脑袋从房门探出来。本就苍白的肤色此时衬得他更加疲惫,米涅芭和神乐端详罗格此刻的状态,好心地问。
“雪乃睡了?”
罗格叹了口气,如释重负:“……睡了,都睡了。”
这个都指的是雪乃和弗洛修,罗格总算哄好了他们。在酒力消散后,睡意爬上他们的眼皮。米涅芭朝罗格点头致意,罗格也点点头以示晚安,轻轻带上房门。房间一片寂静,雪乃和弗洛修睡相都很好。罗格替他们扯了扯被角,躺回另一床被褥。
寂静的月色从天空倾泻,水波荡漾,又只有米涅芭和神乐站在外面。初春的夜晚本是寒冷的,却因为酒气的侵袭,身体变得燥热。趁着这股还未消散的热量,米涅芭喊住神乐。
“神乐。”
两人在寂静中对视。并肩而立的夜晚,能听见昆虫的鸣叫。
“要接吻吗?”
直到清晨的光彻底撕破夜幕,克莉丝才醒过来。她穿好衣服洗漱完毕,走到就餐的房间。一路上斯汀格已经说了不少昨晚的趣事,比如大小姐和神乐拼酒,雪乃的惊人举动,路法斯和奥鲁伽不胜酒力。克莉丝再三确认自己喝醉后没做奇怪的事,斯汀格拍着胸脯表示你真的很正常。其他人已经坐到位置上了,她看见雪乃不停地给罗格道歉。毕竟是雪乃……面对昨晚的事情也会害羞窘迫的吧?斯汀格看着罗格摇头说没什么,暗暗腹诽这家伙说不定心里很爽。米涅芭看见斯汀格和克莉丝走进来,和他们打招呼。
“早上好。”
“早上好,大小姐。”
可是克莉丝总觉得米涅芭的笑容不对劲,有种说不上的调侃。她拉了拉斯汀格的衣角,小声问他我昨晚真的没做什么吗?
“没做什么啊,就是呆在我怀里睡了一晚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了,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你主动缩进我怀里的,别的没有了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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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还有下次……我想我是不会来了。”
“哈?”男人不解地转过头,看向旁边的同伴,“为什么不来?”
路法斯不知道怎么给奥鲁伽解释他此刻的想法,只能无奈地靠着石头,金色长发浮在温热泉水上。奥鲁伽皱着眉,即便路法斯已经摘下面罩,他还是没法理解他的想法。
“奥鲁伽说得对啊,为什么不来?”
对面的声音显得更兴奋些,附和他的是无声的点头。路法斯抬眼看向对面的双龙,同样是泡温泉,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要显得精神很多。隔着蒸腾的水汽都能看见斯汀格那张兴奋的脸,看得路法斯默默转过头,心道不妙。
“旅行的费用都是我俩承担的。”斯汀格拍了拍罗格的肩膀,“你们不亏啊。”
奥鲁伽点头,深以为然。他同意一起旅行的主要原因就是斯汀格答应出钱,抱着不去白不去的想法,奥鲁伽没有多想,率先点头。路法斯倒是想着公会同伴友好交流增进感情……虽然说他也没什么增进感情的必要。然而斯汀格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,他不时抽起的嘴角暴露他得意的想法。
“嘛,这个温泉真的很不错。”
“弗洛也这么觉得!”
雷克特和弗洛修泡在水里,从一头游到另一头。罗格盯着弗洛修以防他突然沉进温泉,没有多搭理。这边的三人还在絮絮叨叨,却听见不远处传来说话声。有人踩着鹅卵石走过来,似乎是几个人。清脆软绵和略显低沉的声音交织,伴随着沉物入水的扑通声。温泉里的四人下意识闭嘴,目光交错。
这才是我不想来的原因……路法斯暗暗腹诽。
初春的温度不算高,温泉的热气与水汽接触冰冷的空气,凝成一团白而轻的雾。室外温泉与修得精致的室内泡汤不同,它在敞开的室外环境,与自然相接。各种花树围绕四周,先探出头的花苞迎着风露出粉与白。与美景相对的是泡温泉的人,女孩细腻的皮肤浸在水中,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美好的词汇。
“如果花开了,这个温泉一定会更漂亮。”雪乃转头看向身后的梨花树,已有雪白的花瓣绽开。
“那就过段时间再来。”米涅芭回答完雪乃,看向旁边略显别扭的神乐,“你为什么坐在那么远的地方?”
神乐半张脸泡在水里,并不是很想搭理她。说起来为什么要来泡温泉……还是因为米涅芭的邀请。米涅芭说她和雪乃克莉丝约好了旅行,问她要不要一同前往。神乐对两个女孩的印象都不错,所以同意了。没想到剑咬之虎的男性成员也跟着过来了……虽然从身份来看没什么好斥责的,但毕竟这里只有她不是剑咬之虎的成员。米涅芭看出她的想法,很豪迈地揽过神乐的脖子:“都说了你是剑咬之虎的家属,你还在别扭什么劲?”
“所以神乐大人也是剑咬之虎的一份子呢。”雪乃笑眯眯地接话,想打消神乐的顾虑。神乐一边说自己知道了一边推开米涅芭,气鼓鼓地和她对视。虽然交往有一段时日了,但对面还有两个女孩,能不能收敛点!
米涅芭打了个响指,看向雪乃,挑了挑眉头。
雪乃乖乖看着旁边一言不发的克莉丝,从进入温泉到现在她都缩在池水里沉默,和刚才的神乐有得一拼。或许是没法适应这样坦诚相待的方式,毕竟雪乃一开始也没法适应。奈何米涅芭显得自在很多,混得熟就自然放开了。
“克莉丝大人,你怎么了?”
“我没事。”克莉丝往下沉了沉,下巴埋在水里,对着水面吹气。
“不要这么拘谨嘛。”米涅芭微妙地笑了笑,“大家都是女孩子。”
克莉丝语塞,又没法说出我真的没有拘谨这种话。雪乃已经朝她靠近了一些,伸出手挽住她的手臂。滑溜溜的手臂碰到皮肤,克莉丝下意识向后一缩。原本只是想抱住克莉丝手臂的雪乃身体向前倒去,两人一齐栽进水里。看得神乐瞠目结舌,米涅芭则是笑出了声。
“对不起!!!”
“没事……你没事吧?”
虽然这个姿势很微妙……但对方毕竟是雪乃,更何况她也不是故意的。克莉丝看着雪乃迅速抽走按在她肩头的手,面红耳赤地起身,一边捂脸一边道歉。还好这温泉的池水比较深,后背着地也没什么痛感。克莉丝从水里坐起,冷静地表示天气冷外边凉,雪乃你还是坐回来吧。
“好……好的……”
雪乃重新泡进水里,突然听见隔壁传来喷嚏声。四人一齐转头看向足有三米高的绿竹隔板,不明白怎么会有别的声音。
“啊……应该是隔壁温泉发出的声音。”米涅芭假装恍然地点头。
“隔壁还有温泉吗?”
“有,是男汤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,四人神情迥异。与之相对的是竹板那面的男汤,斯汀格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;罗格则是咬着嘴唇顺带捂住了雷克特和弗洛修的嘴;早就料到这个状况的路法斯看向天空,思考自己的记忆魔法到底是好还是坏;只有懵在鼓里的奥鲁伽,他过了一会才恍然大悟……然后打了个喷嚏。对面传来不怀好意的眼神,说来也是,人家女朋友正嬉戏得欢乐,这时候有个不知好歹的人打了个喷嚏,如果是自己也会不爽。可我是无辜的啊!没有人告诉我隔壁是女汤啊!奥鲁伽无声地控诉,路法斯心想你现在才知道,真是太晚了。
“刚刚打喷嚏的是谁?”隔壁传来米涅芭的声音,“奥鲁伽吗?”
奥鲁伽欲哭无泪,这边不怀好意那边也虎视眈眈,然而他不敢违逆大小姐,只能硬着头皮说是我。
“你和谁在温泉?”
斯汀格拼命向奥鲁伽摇头,对着他比口型。
“我和……呃……我和路法斯在这里。”
“哦?”米涅芭的声音微扬,刻意拉长了尾调,“那斯汀格和罗格呢?”
“他俩……他俩不在……还没来……”
米涅芭听着这磕磕绊绊的解释,心下了然。刚才还在闹腾的克莉丝和雪乃早就缩在一边,离竹板很远。她挑起眉头,眼神从女孩扫到竹板。
“他俩居然不在,不对啊。”米涅芭意味深长地摩梭下巴,神乐听着她的语气,不由得噗地笑出声。
“难道说他俩找别人去了?”
“我才没有!”
“没有!”
男汤传来争辩的男声和水声,震得隔壁的克莉丝和雪乃又向后缩。大小姐之前也没告诉她们隔壁是男汤啊……看来看去还是他们被摆了一道。
争辩得脸红脖子粗的斯汀格和罗格听到弗洛修说“弗洛也觉得他们没有”,继而听见两边都传来没法憋住的笑声。路法斯和奥鲁伽也顾不得在意他俩的面子了,对着倒霉的双龙就是一阵嘲笑;隔壁的米涅芭也笑得很得意,连神乐的笑声都很明显。只有缩在角落的克莉丝和雪乃沉默,捂住自己的脸觉得有些丢人。
“……笨蛋。”克莉丝觉得现在没有比笨蛋更贴合斯汀格的词了。
“嗯……”雪乃难得有觉得罗格笨的时候。
女性收拾东西总是会耗些时间,等到她们收拾好来到木屋,桌上已经摆好酒食。然而在座的四个男人一动不动,有秉持着女朋友没来绝不能吃的,也有时时考虑如果我动筷大小姐会不会打爆我的头的。弗洛修和雷克特有特殊待遇,然而雷克特也跟着斯汀格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,弗洛修则是眼巴巴地流口水,一边馋一边念叨着“我要和罗格雪乃一起吃饭”。
于是她们推开房门,看到的就是四个男人围着木桌整整齐齐的景象。米涅芭惊异他们对着这么多美食无动于衷,似乎还保持着以前剑咬之虎的氛围。
“……会长你怎么不吃?”
斯汀格看向克莉丝,她也面露疑惑,难道他不饿吗?但是斯汀格和雷克特那邀功的表情很快就暴露了,米涅芭按住克莉丝的肩,说会长你这表情的意思好像指克莉丝是母老虎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斯汀格眉头直抽,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他努力压制冲动,防止自己把“大小姐你才是母老虎”说出去。
虽然没说,剩下三个男人还是暗自附和了斯汀格。最后神乐走过她,轻飘飘地问:“在场的有比你更像母老虎的?”
“妾身确实是母老虎。”米涅芭听见神乐的话不仅没生气,反倒勾起眼眸,“人鱼和老虎,你觉得哪个比较强?”
“我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你。”
“是吗?”米涅芭的手指绕起神乐的长发,“拭目以待。”
“她们到底在聊什么?”奥鲁伽听得一头雾水,她们怎么还争执起谁是母老虎了?
路法斯压低声音:“女性的秀恩爱方式罢了……你不懂是好事。”
“难道她们要比谁吃得多?”斯汀格觉得神乐毫无胜算。
罗格瞥了他一眼,看米涅芭的表情就不像是要比吃饭的样子……再说谁会和女朋友比吃饭这种无聊的事情啊,你会和克莉丝比谁吃得多吗?
米涅芭挑了挑眉,似乎是附和神乐的话那样,坐下后就拿起酒瓶和酒盏。神乐面色平静地看她把眼前的酒盏都倒满,然后一一分发给众人。大家看米涅芭倒酒都愣住了,她先把第一杯递给对面的斯汀格,对面迅速伸手接了过来。
“起了个好头啊会长。”米涅芭赞许地点头,“既然斯汀格接酒了,大家都不能拒绝。”
克莉丝对着米涅芭递给她的酒盏犯怵:“我酒量不行……”
岂止是不行,简直是垫底。克莉丝来到阿特兰斯前基本不喝酒,来到阿特兰斯后也没喝过。米涅芭颇有深意地看了斯汀格一眼,他爽快地接过酒杯放在克莉丝面前:“没关系嘛,喝一点就好了。”
“但是我……”
“喝一点没事。”斯汀格继续怂恿,“一点点不会醉的。”
听说人喝醉了可能会有特别的反应,斯汀格从来没见过克莉丝喝酒,此刻起了好奇的心思。米涅芭给了一个机会,他怎么会放过呢?克莉丝不好再推辞,接过米涅芭手里的酒盏。罗格沉默地看着米涅芭递的第三杯酒,放在了雪乃面前。
“她……”
他话刚出口,雪乃已经乖巧地接了过来:“谢谢米涅芭大人。”
算了,只喝一点应该没事。大家聚会的时间也不好扫兴,罗格不再多说,接过酒盏。路法斯和奥鲁伽也没有推辞的必要,也接过了米涅芭递给他们的酒。最后米涅芭把酒盏放在神乐面前,颇有意味地问了一句:“你酒量怎么样?”
众所周知米涅芭饭量惊人,而且酒量也不赖。谈不上压倒性的胜利,但是和对面几个人拼一拼的能力还是有的。神乐不动声色地接过酒盏,直接拿走路法斯面前的一整个酒瓶。
“这瓶是我的。”她笑了笑,“可能还不够。”
喂喂喂不是吧,那可是他和奥鲁伽两个人的量啊。这是路法斯今天遭到的第二次“攻击”,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神乐。没想到米涅芭也不肯输气势,照样拿了一整个酒瓶放在自己面前。
“这是妾身的。”
大家看看米涅芭,再看看神乐,总算明白了两人这是要比喝酒的意思。弗洛修好奇地打探这边的情况,罗格默默给他挑了很多菜,阻拦他的视线。雷克特则是和斯汀格一起啧啧称奇,一副看好戏的表情。于是大家说说笑笑后两人果断展开了比拼,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。
“……太强了。”斯汀格看着对面喝酒如喝水的情形,不由得发出感叹,“大小姐和神乐小姐都好能喝。”
罗格没说话,他之前有叮嘱雪乃喝酒前先吃点饭菜压压胃,不然会不舒服。罗格此刻庆幸自己坐在米涅芭神乐的对面而不是旁边,比赛进入白热化,旁边无辜的观战群众,路法斯和奥鲁伽,都被拉入战局。米涅芭和神乐已经不满足两人拼酒了,因为她们发现谁也喝不倒谁。酒精催促情绪燃烧,两个实力强劲的女性逐渐展现自己的气势。
“奥鲁伽!”米涅芭啪地把酒盏放在桌上,“喝!”
奥鲁伽战战兢兢地拿起酒盏,老实喝下一杯酒。
“你实力很不错。”神乐盯着路法斯的眼睛,“酒量也不错吧?”
魔法实力不错不等于酒量不错啊,这种逻辑根本没有任何合理性好吗!但是对面的眼神称得上冷酷,可能她自己没意识到这个问题,但路法斯确实觉得后背发凉。如果他不喝这杯酒,神乐很可能会拔出不共戴天砍他脖子。于是路法斯强装镇定地喝完一盏酒,只听见神乐的赞许声。
“很不错,再来一杯。”
斯汀格撑着下巴看戏:“真是太可怜了。”
“路法斯和奥鲁伽能喝过大小姐和神乐小姐吗?”雷克特抱着酒瓶问他。
两人一问一答,旁边的两个女孩也在说话。米涅芭和神乐的场子不是她们能加入的,于是克莉丝和雪乃说起悄悄话。雪乃主动拿起酒盏和克莉丝喝酒,刚才大家举杯的时候克莉丝已经喝掉一半了。她的眼前变得朦胧,罗格看着克莉丝不断向下点的头总觉得不对劲。酒精有催化情绪的作用,雪乃非常开心地搂住克莉丝的手臂,一言一语中克莉丝只好喝完剩下的半盏酒。粉红已经爬上克莉丝冷白的皮肤,金色瞳孔也变得涣散。斯汀格还在兴致勃勃地看对面喝酒,完全没注意到身边人的变化。直到一只冰凉的胳膊搂住他的脖颈,斯汀格才反应过来他是想看克莉丝喝酒来着。她真的喝醉了,克莉丝搂住斯汀格的脖子就往他怀里钻。两只手紧紧挂住他的脖子,头无力地垂在他肩膀上。嘴唇呼出的气息是热的,总是没有多少热量的身体也比平时暖一点。斯汀格低下头看见她的后颈,棕色长发从两侧滑落,凌乱地盖住纤细的脖颈。白皙皮肤掩盖不住汹涌流淌的血管。斯汀格僵硬的身体还没反应过来,怀里的克莉丝已经停住了。像只找好位置的猫蜷成一团,安稳入眠。均匀的呼吸声传来,斯汀格不敢置信地看向旁边。
“她喝了多少?!”
就一转眼的时间而已,他才看对面拼酒一会啊!斯汀格看着罗格谨慎地伸出手指。
“一杯。”
“就一杯!?”
斯汀格这才相信克莉丝说的“我酒量不行”不是谦虚也不是假话,她用行动诚实地告诉大家,她是真的不能喝酒。怀里的女孩睡得安稳,斯汀格一时间既高兴又痛苦。高兴的是克莉丝竟然主动窝进他怀里了,痛苦的是现在他只能抱着克莉丝一动不动。斯汀格挺直腰背,好让克莉丝整个缩进他的怀抱。
米涅芭余光瞟见对面的情景,心说自己又给斯汀格提供了机会。结果自己的计划却失败了,她完全没想到神乐这么能喝。计划落空的愤懑涌上心头,米涅芭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大声喊道。
“奥鲁伽,喝酒!”
奥鲁伽再次战战兢兢地喝完了一杯酒。
雪乃见克莉丝喝完一杯酒就醉倒了,于是把目光移向旁边的罗格。她刚才一直在和克莉丝说话没怎么找他,他也一直盯着弗洛修也没说什么。弗洛修已经吃得很开心了,在吃饱后跟着雷克特跑出房间。现在只剩他们能说话,雪乃拿起酒盏,示意罗格喝酒。
“罗格大人。”雪乃顿了顿,“你要喝酒吗?”
罗格不敢置信地看向雪乃,她的脸也变得红润,酒气萦绕。他正想劝雪乃别喝了,可惜对面因为酒精的指使,变成非常坚持的眼神。罗格只好喝下一盏,平时文静的雪乃也不甘示弱地喝下一盏。对面已经喝得没有余力关心别人,路法斯和奥鲁伽纯属被灌酒的状态。吟游诗人偶尔也喝酒写诗,可是这种状况真的超出了自己的预期。酒盏一拿一放中奥鲁伽的脑袋也变得晕乎乎的,泪水充斥眼眶。没办法加入他们的斯汀格仍属于观战状态,其实放在平时他也是拼酒的能手。只是现在怀里抱着一只安静的小猫,斯汀格左手揽过克莉丝的后背,右手无聊地敲打桌面。局面已经变得混乱,房间不停地回荡米涅芭和神乐的声音。
“罗格大人。”一听就是喝醉的声音,却意外响亮,“你喜欢我吗?”
一时间,无聊的看客,身陷战局的酒友都愣住了。房间安静下来,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罗格和雪乃。以往总是容易害羞的女孩变得勇敢起来,她睁大眼睛,直视罗格的眼睛。罗格震惊在原地,酒盏差点落到地上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大家盯着罗格迅速通红的耳廓,纷纷表示他这也太没出息了。
“女朋友都问到你面前了,回答一句不就好了。”神乐无奈地摇头。
见罗格窘在原地,喝醉的雪乃用更加响亮的声音,重复刚才的话语。
“罗格大人,你喜欢我吗?”
这下是问得一清二楚非常清晰明了了。斯汀格幸灾乐祸地看着罗格,看他一副吃瘪又不能说的模样,高兴得拍了拍克莉丝的背。克莉丝迷茫地睁开一条缝,脑袋还是一团浆糊,没有看清什么又闭上了。快喝吐的路法斯和奥鲁伽表示今天能看见这出好戏,也算不亏。
“……喜欢。”
罗格和雪乃平时很少有这么直接的感情表达,即便在一起后也是默契的含蓄。只是人有的时候需要直接的回应,喝醉的时候,敢问平时不敢问的问题,说不敢说的话。罗格只好回答雪乃的问题,本以为这样她就满意了,没想到雪乃直接凑到他面前,蒙着水雾的眼睛闪着异样的光芒。
“罗格大人的声音太小了,我想听见更大声的回答。”
大家简直想站起来给喝醉的雪乃鼓掌,一副终于看到铁树开花的欣慰样。剑咬之虎平时是不太能直接表达自己感情的氛围,大部分人也没法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。可是今天雪乃竟然说出这种话,这可是平时面对感情害羞内敛的雪乃啊!雪乃都能这么说,那证明剑咬之虎更加直白更加团结的曙光就要来临了!斯汀格还畅游在他非常丰富的脑海联想,只听旁边传来另一道声音。
“弗洛也想听!”
弗洛修这个时候你不要添乱啊!一会是雪乃的“你喜欢我吗?”,一会是弗洛修的“弗洛也想听罗格说喜欢雪乃!”罗格面对左右夹击,只想挖个洞钻进去。偏偏对面都是他非常在乎的对象,于是罗格只能厚着脸皮,在众目睽睽下,重复不断地回答“喜欢”。房间又恢复了刚才的气氛,米涅芭和神乐提起酒瓶,开始新一轮比拼。
夜幕笼罩大地,直到月亮的光辉打破黑暗的寂静,清色的光倒映人的身影。两个影子在长廊慢慢移动,它们的主人也缓缓迈着步子,不急不慢地走路。经过一轮又一轮比拼,路法斯和奥鲁伽已经被她们喝垮,直接醉在吃饭的房间睡觉。米涅芭感叹自己计划落空,同时她也发现了神乐的另一长处。神乐的酒量非常好,比她还要好,所以后来米涅芭算虚张声势,喝得没有之前多。神乐实打实的喝完了一整场,还能理智地走在长廊上散步。又是对手又相似是两人的特质,也是吸引彼此的原因。米涅芭突然笑了笑,停住脚步。
“想不到你这么厉害。”
“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。”神乐看向月亮,“我可不会轻易输。”
“我可不会轻易输”,两人怀着同样的心思,相视一笑。夜晚寂静,只有她们并肩而立。手臂隔着薄纱触碰,米涅芭陷入沉思。不过这份沉思很快就被打破了,不远处传来略显急促的声音,斯汀格从走廊另一头跑到她们面前。
“大小姐!神乐小姐!你们有看到克莉丝和雷克特吗?”
他不过是去前厅一阵的功夫,回来时克莉丝和雷克特不知道去了哪里。可是一人一猫都喝醉了,斯汀格不由得担心起来。米涅芭和神乐转过头,看向旁边的房间。这是他们定下的房间,房门打开着,能看见里面的状况。白色棉被中间躺着一个娇小的身躯,她的怀里还缩着一团红色。月光洒入窗户,照亮女孩柔软的睡颜。棕色长发盖住红色小猫的脸,只有两只耳朵露在外面,不时颤动。斯汀格看着睡得香甜的克莉丝和雷克特,松了口气。他急匆匆地跨进房间,对米涅芭和神乐露出微妙的笑容。
“晚安!”
疾风一扫,房门猛地被斯汀格关闭。米涅芭和神乐面无表情地看着紧闭的房门,青筋暗抽。
“……这小子。”
“……不是女性的只有他一个吧,关在房间外面的应该是他才对。”
房间里的斯汀格放轻脚步,走到他们旁边。酒劲很强,平日睡眠浅的克莉丝竟然睡得很沉,一点也没意识到他的靠近。斯汀格估计是克莉丝自己抱着雷克特走进这个房间的,只是一到房间,她的警惕心就消失了。清澈的月光包裹克莉丝,她背着窗户,光芒照亮细小的绒毛。平和舒展的面容没来的让他觉得平静。斯汀格躺下来,翻身把睡熟的克莉丝和雷克特抱进怀里。
“晚安。”
隔壁房间也传来声响,一个漆黑的脑袋从房门探出来。本就苍白的肤色此时衬得他更加疲惫,米涅芭和神乐端详罗格此刻的状态,好心地问。
“雪乃睡了?”
罗格叹了口气,如释重负:“……睡了,都睡了。”
这个都指的是雪乃和弗洛修,罗格总算哄好了他们。在酒力消散后,睡意爬上他们的眼皮。米涅芭朝罗格点头致意,罗格也点点头以示晚安,轻轻带上房门。房间一片寂静,雪乃和弗洛修睡相都很好。罗格替他们扯了扯被角,躺回另一床被褥。
寂静的月色从天空倾泻,水波荡漾,又只有米涅芭和神乐站在外面。初春的夜晚本是寒冷的,却因为酒气的侵袭,身体变得燥热。趁着这股还未消散的热量,米涅芭喊住神乐。
“神乐。”
两人在寂静中对视。并肩而立的夜晚,能听见昆虫的鸣叫。
“要接吻吗?”
直到清晨的光彻底撕破夜幕,克莉丝才醒过来。她穿好衣服洗漱完毕,走到就餐的房间。一路上斯汀格已经说了不少昨晚的趣事,比如大小姐和神乐拼酒,雪乃的惊人举动,路法斯和奥鲁伽不胜酒力。克莉丝再三确认自己喝醉后没做奇怪的事,斯汀格拍着胸脯表示你真的很正常。其他人已经坐到位置上了,她看见雪乃不停地给罗格道歉。毕竟是雪乃……面对昨晚的事情也会害羞窘迫的吧?斯汀格看着罗格摇头说没什么,暗暗腹诽这家伙说不定心里很爽。米涅芭看见斯汀格和克莉丝走进来,和他们打招呼。
“早上好。”
“早上好,大小姐。”
可是克莉丝总觉得米涅芭的笑容不对劲,有种说不上的调侃。她拉了拉斯汀格的衣角,小声问他我昨晚真的没做什么吗?
“没做什么啊,就是呆在我怀里睡了一晚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了,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你主动缩进我怀里的,别的没有了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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