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
王冬梅产女,玉兰娘家人得知消息,特意送来贺礼,除了送产妇必备的鸡蛋红糖糯米和小孩穿戴的细棉小衣物外,还送了一桶鲜活的鲫鱼,鲫鱼汤可是下奶的好东西。八?一▼中?文?网w1om?
当然,月礼归月礼,王婆子给自家女儿带的鱼也不少,除了鲤鱼鲫鱼还有两条手臂长的大鲶鱼,大木桶把马车塞得满满档档,一路上叮叮砰砰荡漾不停,到了下溪村,不仅木桶里水溢走一半,连带车厢也湿漉漉直淌水儿,再看木桶了的鱼,好些都翻了白肚皮,心疼的王婆子捶胸顿足。
王玉堂笑道:“这会知道心疼了,装车的时候恨不得把一塘鱼都装来。”
王婆子正心疼鱼呢,听儿子笑话她,瞪眼骂道:“嘿!还怪上我了,让你挑平顺路走,你非走那些坑坑洼洼的地段,木桶里水都荡出来完,鱼能活吗?”
王玉堂笑着认错:“好,我的错我的错。”
王婆子恨他一眼,努嘴道:“还不拍门去,愣着干嘛呢!”
王玉堂三两步跨上前,一边拍门,一边大嗓门吆喝:“送货上门的大鲜鱼,买不买啰!”
只听6婆子更大的嗓门从院内传来,“不买不买!赶紧走!”
玉兰如何听不出咱家兄弟的声音,笑眯眯的过来开门,6婆子正要训斥,见院门外是她最不待见亲家客,头一扭转身进屋了。
6忠不在家,玉兰便喊6勇过来搭把手,合力把大木桶从车上挪下来,王婆子朝一旁的小乙道:“快去端盆清水来。”
6小乙噔噔端来清水,王婆子把翻白肚的鱼捡出来,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,早已死翘翘了,王婆子气的又骂了王玉堂一通。
王玉堂赔笑哄了王婆子几句,见6小乙在一旁捂嘴偷笑,王玉堂耸耸肩,一脸无奈。
玉兰让6勇提一大桶清水来,把活蹦乱跳的鲫鱼挑出,让他提去西院给王冬梅熬汤。
王婆子洗了手脸,把头梳理整齐,衣服扯的平平整整,才带着玉兰把剩下的月礼送去西院。
6婆子一贯任性,对亲家母没有好感,躲在灶房不出来,6寿增笑着感谢几句,让玉兰把王婆子带去了西屋。
6小乙在东院对着一盆死鱼犯愁。八■一?中文●?网■
王玉堂揉她的头,道:“没事,这鱼还能吃,咱们中午把这盆鱼炖了,剩下那些活鱼记得勤换水,兴许还能养几天。”
正说着话,旁边木盆里两条大鲶鱼摆尾,拍起一串水花,溅了6小乙一头脸,王玉堂笑道:“瞧瞧,这新鲜劲儿,养上三五天没问题!”说完,端起那盆死鱼往灶房去,一边走一边朝东屋嚷嚷:“小丁小庚快来呀,小舅要破鱼了!”
“别喊了,那两人放牛去了。”6小乙跟过去。
王玉堂惋惜,“可惜了,玩不成鱼泡儿!”
两人来到灶房,王玉堂把鱼盆放下,找来菜刀熟练的刮起鱼鳞来。6小乙端着一个大碗,笑眯眯的蹲到王玉堂身边,问他:“小舅,鱼塘开始捞鱼了吗?”
“恩,三月就开始了。”
“摆摊卖还是给饭馆供呢?”
“暂时摆摊卖吧,先把大鱼捞起来卖掉,往后能做到轮捕轮放了,再给饭馆供鱼。”
“嘻嘻,小舅这是稳中求胜呀!”
王玉堂哈哈大笑,把鱼腹挖出来,抠出鱼泡儿放进6小乙端着的碗里,“那是必须的!”
这一盆鱼不少,一顿根本吃不了,6小乙道:“小舅,咱们把鱼腌起来吧。”
“腌它干啥?盐不要钱呀?”王玉堂瞪眼,一个鱼鳞沾他鼻子上,看起来有些滑稽。
6小乙一边说:“太多了吃不完!”一边盯着鱼鳞笑。
王玉堂噘着下唇往鼻头吹气,无奈鱼鳞沾水贴的紧,根本吹不掉,气的朝6小乙挤眉弄眼,“看你舅耍宝呢?还不赶紧来帮忙!”
6小乙笑着伸手帮他把鱼鳞扣下,见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,6小乙恍惚看到了余粮,嗖的起身,跑去拿来干净瓷盆,挑了三条筷子长的鲫鱼和两条肥鲤,屁颠颠的跑走了。
背后传来王玉堂“诶诶!干嘛去呢?风风火火的。”
6小乙扭头朝王玉堂做个鬼脸,调皮道:“哼!不告诉你!”
“不说就把鱼还回来!”王玉堂气的跳脚。?■八●一中●文网w▲
6小乙咯咯笑着,抱着瓷盆消失在院门口,脚步轻快极了,这种有好吃的马上就要给他送去的心情,让她嘴角绽笑,恨不得立马出现在余家小院。
小路旁长着一丛郁葱葱的芋叶,6小乙摘下两片,一片盖着鱼,一片顶头上遮阳,到了余家小院,见铁将军把门,有些失望又不愿返回,便坐到余家院外一块石头上等着。
院内的刺玫已经高出了墙,浓郁绿叶间星星点点的玫红花苞探出头来,又到采摘刺玫的时节了,6小乙不禁舔舔唇,有些迫不及待。
如今的余家小院很安静,黑虎也长得肥壮有力,余粮进山都要带着它。
余粮曾笑着跟6小乙道:“别人家的狗进山都是助力,咱家黑虎进山就成了傻子,追兔子钻进灌木里卡住是常事,甚至打滑从青苔石上滚下来,汪汪翻身起来又跑的没影儿,你若听见它汪汪叫唤,不用猜,一准儿又被青藤绊住了腿。”
6小乙脑补一番黑虎的憨傻模样,忍不住嘴角轻扬,笑出声来。
人和事总是不禁念叨的,这不,院后山林方向出来黑虎的吠叫,6小乙转身朝出山的小路看去,一个肥滚滚的黑影很快出现,仿佛它眼里能看见人不能见的有趣事物,伸着舌头摇着尾,撒欢儿在小路上跳跃着。
余粮慢悠悠的从一丛灌木后拐出来。
6小乙坐在山腰的石头上,看着慢悠悠行走在青山小径上的余粮,情不自禁想到曾经看过的一词:初七晴皎皎,磨镰割好稻。稻香千里闻,只盼郎来到。郎立清溪头,妾坐青山坳。相对长依依,不知岁月老。
郎立清溪头,妾坐青山坳。
6小乙红了脸,赶忙拿芋叶扇风,见余粮笑着看过来,赶忙把瓷盆递过去:“呐,我小舅养的鱼,天热不能久放,你赶紧炖着吃吧!”竟不好意思去看余粮的眼,6小乙低头快快说道:“等了太久,我就不多呆了,家里还有客呢!”说完脚底抹油溜了。
一路上,脑海里不断盘旋那些词句,脸颊越来越红,回到家直奔灶房舀来冰冰的井水洗脸。
玉兰一边煎鱼一边瞅她,帮忙烧火的王婆子笑道:“小孩子火气就是大,刚到六月天就热的往水里钻。”
6小乙擦着水嘿嘿笑道:“好热啊!脸都热红了。”
玉兰瞅了她一眼,道:“刚去哪儿了?你小舅说你抢了几条鱼就跑没影。”
6小乙如实道:“鱼太多,便给粮哥送了几条去。”
玉兰夸赞她想的周到,6小乙笑的欢,玉兰又吩咐她去把小丁小庚寻回来。
中饭烧鱼炸鱼炖鱼弄了一大桌,除了坐月子的王冬梅,6寿增6婆子6勇都过东院一起吃的,王婆子才过中饭就嚷嚷着要回王家坝,玉兰哪里肯依,6忠也再三挽留,让王婆子多住几天,他到时亲自用车送她回。
王婆子笑眯眯应下,让王玉堂先回了王家坝。
第二日一早,王冬梅娘家人也送来了月礼。
6小乙在6勇成亲之日见过王冬梅家人,时隔一年,王家人长啥样她早已忘得七七八八,今日一见,又对上号了,只见王冬梅的娘提着半篮鸡蛋,嘴上亲热的说着:“亲家母,冬梅月子里就劳累你多照应了,咱家也没啥好东西,攒了些鸡蛋送来。”说完,笑着递给6婆子。
6婆子懒懒的接过鸡蛋,也不请冬梅娘家人坐,独自进屋去了,待客的一干事宜全部丢给6寿增去做。
6小乙有些同情6寿增,端茶倒水帮着待起客来。
到了饭点,6婆子迟迟不做中饭,冬梅娘家人也不提说走人,6寿增找借口去了后院,把6婆媳训斥一番,6婆子才做出一顿很家常的饭菜来。
6寿增喊6小乙留下一起吃,6小乙摇头,屁颠颠回到东院,玉兰已经做好了中饭,一边等她,一边跟王婆子在灶房里说话。
只听王婆子叹道:“照你这么说,6勇媳妇没摊上好娘家啊,当初五十两要卖她给人做小,后来二十两嫁到6家,娘家竟抠门得连回门礼也不给,这不是让自己姑娘难做人吗?”
玉兰也跟着叹气,见6小乙过来,便闭嘴不谈,张罗着饭菜上桌。
王冬梅娘家人中饭后才走,走的时候,还不忘把鸡蛋篮子提上,6勇送他们出门,王老三言语中还怪罪6勇不懂事,逢年过节也没提礼去看他。
6婆子彻底爆了,对着王冬梅的月子房骂道:“老6家造了几辈子孽哟,摊上你这么个儿媳妇,儿子没见生一个,不要脸的娘家人倒贴上来蹭吃蹭喝,自家女儿生孩子,半篮鸡蛋也好意思拿出手?呸!脸皮厚得城墙倒拐加炮台!一家四口都来吃婆家,恨不得连盘子都舔干净!”
6寿增黑着脸从正房出来,骂6婆子:“你不把我气死不甘心是不?”
6婆子痛诉道:“老头子,那样的亲家你看得过眼吗?自己亲女儿生孩子,半篮鸡蛋就打了?再看玉兰娘家人是咋做的?还是拐了几个弯的亲戚,送的月礼全是能拿出手的。”
6寿增吼道:“让你闭嘴就闭嘴。”说完朝一旁的6勇道:“勇儿,你去屋里陪陪你媳妇去。”
玉兰想去劝架,被王婆子拉住,摇头道:“这事不是你能参合的,让他们吵吵几句拉到。”
6小乙坐不住,跑过去拉6婆子,“祖母,祖母,小庚嚷嚷着中午没吃饱,你去给他煮个鸡蛋吧!”
正说着话,西屋传来王冬梅撕心裂肺的哭喊声:“放开我,让我和孩子一起死了算了,死了就没这么多烦心事了。”紧接着是小婴儿哇哇的哭闹声。
6小乙脸色一变赶紧冲去西屋,6婆子随后跟上,玉兰那边听见动静,和王婆子也急冲冲跑过来。
西屋内,6勇正捏着王冬梅的手腕,想拔下她手中的剪子,无奈她捏的太紧,怎么也拔不开,6勇吓得腿软,好言哄劝她松手。
“我真后悔呀,当初就应该跳崖死了算了,省的这会儿带着女儿一起死。”说完,使劲把剪子往脖颈扎。
6小乙吓得赶紧上前,把小婴儿从冬梅怀里抱出来,躲远。
王冬梅常年干活,拼起命来手劲不小,眼见剪子快扎到脖子,这一幕正好被后来的6婆子众人看见,顿时又是一阵哀嚎惊呼。
6勇毕竟是男人,猛地使劲把王冬梅手腕拉开,迅夺下剪子,红眼道:“要死也让我先死,谁让我这么没用!”
王冬梅哇的哭起来,6小乙抱着的小婴儿也哭的凶,玉兰和王婆子上前劝着王冬梅,待她情绪平静下来,又让小乙把小婴儿抱来,王冬梅见到孩子,扑簌簌的往下掉眼泪。
6婆子刚才骂的凶,这会儿真刀争枪的亮出来,她就怂了,默默站着不说话,自此,王冬梅月子里再没有挨过6婆子的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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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玉堂笑道:“这会知道心疼了,装车的时候恨不得把一塘鱼都装来。”
王婆子正心疼鱼呢,听儿子笑话她,瞪眼骂道:“嘿!还怪上我了,让你挑平顺路走,你非走那些坑坑洼洼的地段,木桶里水都荡出来完,鱼能活吗?”
王玉堂笑着认错:“好,我的错我的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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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玉堂三两步跨上前,一边拍门,一边大嗓门吆喝:“送货上门的大鲜鱼,买不买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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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玉堂赔笑哄了王婆子几句,见6小乙在一旁捂嘴偷笑,王玉堂耸耸肩,一脸无奈。
玉兰让6勇提一大桶清水来,把活蹦乱跳的鲫鱼挑出,让他提去西院给王冬梅熬汤。
王婆子洗了手脸,把头梳理整齐,衣服扯的平平整整,才带着玉兰把剩下的月礼送去西院。
6婆子一贯任性,对亲家母没有好感,躲在灶房不出来,6寿增笑着感谢几句,让玉兰把王婆子带去了西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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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玉堂惋惜,“可惜了,玩不成鱼泡儿!”
两人来到灶房,王玉堂把鱼盆放下,找来菜刀熟练的刮起鱼鳞来。6小乙端着一个大碗,笑眯眯的蹲到王玉堂身边,问他:“小舅,鱼塘开始捞鱼了吗?”
“恩,三月就开始了。”
“摆摊卖还是给饭馆供呢?”
“暂时摆摊卖吧,先把大鱼捞起来卖掉,往后能做到轮捕轮放了,再给饭馆供鱼。”
“嘻嘻,小舅这是稳中求胜呀!”
王玉堂哈哈大笑,把鱼腹挖出来,抠出鱼泡儿放进6小乙端着的碗里,“那是必须的!”
这一盆鱼不少,一顿根本吃不了,6小乙道:“小舅,咱们把鱼腌起来吧。”
“腌它干啥?盐不要钱呀?”王玉堂瞪眼,一个鱼鳞沾他鼻子上,看起来有些滑稽。
6小乙一边说:“太多了吃不完!”一边盯着鱼鳞笑。
王玉堂噘着下唇往鼻头吹气,无奈鱼鳞沾水贴的紧,根本吹不掉,气的朝6小乙挤眉弄眼,“看你舅耍宝呢?还不赶紧来帮忙!”
6小乙笑着伸手帮他把鱼鳞扣下,见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,6小乙恍惚看到了余粮,嗖的起身,跑去拿来干净瓷盆,挑了三条筷子长的鲫鱼和两条肥鲤,屁颠颠的跑走了。
背后传来王玉堂“诶诶!干嘛去呢?风风火火的。”
6小乙扭头朝王玉堂做个鬼脸,调皮道:“哼!不告诉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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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路旁长着一丛郁葱葱的芋叶,6小乙摘下两片,一片盖着鱼,一片顶头上遮阳,到了余家小院,见铁将军把门,有些失望又不愿返回,便坐到余家院外一块石头上等着。
院内的刺玫已经高出了墙,浓郁绿叶间星星点点的玫红花苞探出头来,又到采摘刺玫的时节了,6小乙不禁舔舔唇,有些迫不及待。
如今的余家小院很安静,黑虎也长得肥壮有力,余粮进山都要带着它。
余粮曾笑着跟6小乙道:“别人家的狗进山都是助力,咱家黑虎进山就成了傻子,追兔子钻进灌木里卡住是常事,甚至打滑从青苔石上滚下来,汪汪翻身起来又跑的没影儿,你若听见它汪汪叫唤,不用猜,一准儿又被青藤绊住了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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郎立清溪头,妾坐青山坳。
6小乙红了脸,赶忙拿芋叶扇风,见余粮笑着看过来,赶忙把瓷盆递过去:“呐,我小舅养的鱼,天热不能久放,你赶紧炖着吃吧!”竟不好意思去看余粮的眼,6小乙低头快快说道:“等了太久,我就不多呆了,家里还有客呢!”说完脚底抹油溜了。
一路上,脑海里不断盘旋那些词句,脸颊越来越红,回到家直奔灶房舀来冰冰的井水洗脸。
玉兰一边煎鱼一边瞅她,帮忙烧火的王婆子笑道:“小孩子火气就是大,刚到六月天就热的往水里钻。”
6小乙擦着水嘿嘿笑道:“好热啊!脸都热红了。”
玉兰瞅了她一眼,道:“刚去哪儿了?你小舅说你抢了几条鱼就跑没影。”
6小乙如实道:“鱼太多,便给粮哥送了几条去。”
玉兰夸赞她想的周到,6小乙笑的欢,玉兰又吩咐她去把小丁小庚寻回来。
中饭烧鱼炸鱼炖鱼弄了一大桌,除了坐月子的王冬梅,6寿增6婆子6勇都过东院一起吃的,王婆子才过中饭就嚷嚷着要回王家坝,玉兰哪里肯依,6忠也再三挽留,让王婆子多住几天,他到时亲自用车送她回。
王婆子笑眯眯应下,让王玉堂先回了王家坝。
第二日一早,王冬梅娘家人也送来了月礼。
6小乙在6勇成亲之日见过王冬梅家人,时隔一年,王家人长啥样她早已忘得七七八八,今日一见,又对上号了,只见王冬梅的娘提着半篮鸡蛋,嘴上亲热的说着:“亲家母,冬梅月子里就劳累你多照应了,咱家也没啥好东西,攒了些鸡蛋送来。”说完,笑着递给6婆子。
6婆子懒懒的接过鸡蛋,也不请冬梅娘家人坐,独自进屋去了,待客的一干事宜全部丢给6寿增去做。
6小乙有些同情6寿增,端茶倒水帮着待起客来。
到了饭点,6婆子迟迟不做中饭,冬梅娘家人也不提说走人,6寿增找借口去了后院,把6婆媳训斥一番,6婆子才做出一顿很家常的饭菜来。
6寿增喊6小乙留下一起吃,6小乙摇头,屁颠颠回到东院,玉兰已经做好了中饭,一边等她,一边跟王婆子在灶房里说话。
只听王婆子叹道:“照你这么说,6勇媳妇没摊上好娘家啊,当初五十两要卖她给人做小,后来二十两嫁到6家,娘家竟抠门得连回门礼也不给,这不是让自己姑娘难做人吗?”
玉兰也跟着叹气,见6小乙过来,便闭嘴不谈,张罗着饭菜上桌。
王冬梅娘家人中饭后才走,走的时候,还不忘把鸡蛋篮子提上,6勇送他们出门,王老三言语中还怪罪6勇不懂事,逢年过节也没提礼去看他。
6婆子彻底爆了,对着王冬梅的月子房骂道:“老6家造了几辈子孽哟,摊上你这么个儿媳妇,儿子没见生一个,不要脸的娘家人倒贴上来蹭吃蹭喝,自家女儿生孩子,半篮鸡蛋也好意思拿出手?呸!脸皮厚得城墙倒拐加炮台!一家四口都来吃婆家,恨不得连盘子都舔干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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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婆子痛诉道:“老头子,那样的亲家你看得过眼吗?自己亲女儿生孩子,半篮鸡蛋就打了?再看玉兰娘家人是咋做的?还是拐了几个弯的亲戚,送的月礼全是能拿出手的。”
6寿增吼道:“让你闭嘴就闭嘴。”说完朝一旁的6勇道:“勇儿,你去屋里陪陪你媳妇去。”
玉兰想去劝架,被王婆子拉住,摇头道:“这事不是你能参合的,让他们吵吵几句拉到。”
6小乙坐不住,跑过去拉6婆子,“祖母,祖母,小庚嚷嚷着中午没吃饱,你去给他煮个鸡蛋吧!”
正说着话,西屋传来王冬梅撕心裂肺的哭喊声:“放开我,让我和孩子一起死了算了,死了就没这么多烦心事了。”紧接着是小婴儿哇哇的哭闹声。
6小乙脸色一变赶紧冲去西屋,6婆子随后跟上,玉兰那边听见动静,和王婆子也急冲冲跑过来。
西屋内,6勇正捏着王冬梅的手腕,想拔下她手中的剪子,无奈她捏的太紧,怎么也拔不开,6勇吓得腿软,好言哄劝她松手。
“我真后悔呀,当初就应该跳崖死了算了,省的这会儿带着女儿一起死。”说完,使劲把剪子往脖颈扎。
6小乙吓得赶紧上前,把小婴儿从冬梅怀里抱出来,躲远。
王冬梅常年干活,拼起命来手劲不小,眼见剪子快扎到脖子,这一幕正好被后来的6婆子众人看见,顿时又是一阵哀嚎惊呼。
6勇毕竟是男人,猛地使劲把王冬梅手腕拉开,迅夺下剪子,红眼道:“要死也让我先死,谁让我这么没用!”
王冬梅哇的哭起来,6小乙抱着的小婴儿也哭的凶,玉兰和王婆子上前劝着王冬梅,待她情绪平静下来,又让小乙把小婴儿抱来,王冬梅见到孩子,扑簌簌的往下掉眼泪。
6婆子刚才骂的凶,这会儿真刀争枪的亮出来,她就怂了,默默站着不说话,自此,王冬梅月子里再没有挨过6婆子的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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