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9章 289梅雨(1)
第289章289.梅雨(1)
在热海车站等车时,渡边澈想着是否要买伴手礼。
来的时候,就发现附近有一条「平和通り商店街」。
这条商店街建在很缓的斜坡上,或许是因为每天上学都要爬坡,渡边澈觉得很亲近,明明神川校门前的坡道他都没有过这种感觉。
卖伴手礼的店很多,许多商家干脆在店门口码了一盒盒的当地特产。
渡边澈没急着买,缓缓下坡,准备把街道逛完。
口罩和书忘在来时的车站,幸好有‘岛国除了东京,全是乡下’的名言,在这个名为热海的“乡下”小城里,没有人来搭讪。
只是店员和游客不断投来的视线。
他摆着既不冷漠,又不热情,只是有一点点‘别烦我’的表情,一路走着——也不知道在外人看来,他是结城美姬的尊贵,还是清野凛的高冷。
中途看见一家叫「白叶书院」的店。
在车站门口的商店街开书店?
站在店门前,渡边澈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书店,说不定是一家用毛笔沾调料的火锅店。
他拿出手机,拍了一张照片。
「就算在东京一百公里外的热海,我依然下意识关注书店,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」
手停下来。
渡边澈看着手机屏幕,又将这行字删去。
商店街出口就在不远处,他却没了逛下去的兴致。
收起手机,慢悠悠折回,路上随便买了三盒草莓大福。
回到车站,距离发车还有一点时间,渡边澈干脆去了车站前的免费温泉足汤。
这里坐了不少人,大多是身旁有行李箱的游客——本地人大概对这些温泉已经腻了。
座位角落位置同样被占了,渡边澈在中间坐下,脱了鞋,把脚泡在里面。
略高的水温,身边女游客怕烫的惊呼声,渡边澈想起结城美姬。
上次两人来伊豆旅行时,在河津海边的温泉足汤,她也烫得不敢把脚放下去,自己给她的脚上慢慢浇温泉水。
拿出手机,对着温泉里的脚拍了一张,发给她。
「性感?」
「今天晚上让你知道什么是真的性感。」,同时发来的,还有一张裙摆稍稍撩起的大腿照。
「流口水了……保存!」
「没出息」,接着,结城美姬又发了「在哪泡脚?」
「热海。(乖巧。jpg)」
「哼」
「别生气了,给你买了伴手礼。(草莓大福。jpg)」
「今晚看不到你人,永远别回来了」
「车票都买好了。(车票。jpg)」
「原来是没人要,被赶回来了」
「发句语音来听听,想你了」
来自美姬的语音:“滚。”
「好听,太好听了!我是美姬姐姐永远的粉!(挥舞荧光棒。jpg)」
美姬姐姐大人没有理她远在热海的小粉丝。
回程的列车,没遇见那两位女声优。
因为没吃午饭,买了车站便当,味道一般,但一边看沿途的风景,一边吃,还算惬意。
一点点说走就走的旅途意趣。
◇
渡边澈回到东京后,梅雨也紧随而至,一连下了一星期的雨。
小雨的周六,渡边澈打着绝不会淋湿的【雨伞】去学校,指导吹奏部的练习。
坡道上,遇见了清野凛。
“早上好,清野同学。”渡边澈走上前。
“早安。”清野凛打着一把普通的透明雨伞。
被雨水打湿的透明伞,很衬她,那干净到透明的感觉。
“这雨再下一天,就要一个星期了。说起来,你知道梅雨的成因吗?是因为。”
“去年你说过了。”清野凛冷淡的声音,比雨水落在伞上还要好听。
“能请你忘掉吗?我想重说一遍。”
两人爬上坡,走进校园,那颗橡树下有一小块没被雨水淋湿。
湿漉漉的操场上,没了运动社团的成员,能听见社团大楼方向传来的小号声。
“上次的草莓大福,你和谁去的热海?”清野凛审问的语气很自然。
“没和谁去,小泉督导先去旅游,我从神保町回家,在「市谷」换乘的时候,突然想去找她,然后就去了,结果只待了一个小时。”
“被赶回来了?”
渡边澈拿出手机,给她看结城美姬给自己发的那句「原来是没人要,被赶回来了」。
“有什么想说的?”他问。
“你们两个聊了很多嘛。”雨伞倾斜,清野凛头稍稍探过来,看着手机屏幕说。
“重点是那里?”
“我不找你,你就不理我?”清野凛抬眼,美如冰晶的双眸看着渡边澈。
“怎么说呢”渡边澈收起手机,“我最喜欢你这件事,大家都知道。”
“嗯。”清野凛浅笑着点头。
“所以才不能找你。”
“和我接触的时间越长,越不能把持自己?控制不住自己爱我的心意?”
“以前是,现在的话,我不可能放弃美姬她们。”
“是嘛。”长发轻轻摇曳,清野凛扭过头去,走进校舍。
鞋柜前的雨伞架,放了许多湿漉漉的雨伞,吹奏部一百多人,在室内训练场训练的运动社团,夏季结束之前,她们没有休息日。
上午的练习结束,渡边澈没去人类观察部和清野凛独处,跑去找国井修。
棒球部的室内练习场,由一个一个的铁网格子组成,每个部员待一个格子,自己练习投球、挥棒。
“渡边君!”还没找到国井修,棒球经理走了过来。
“中午好,小林同学。”渡边澈点头。
“中午好!”小林由季子露出开心的笑容,“是来玩棒球的吗?”
渡边澈看了眼训练场,所有人都在认真练习,教练的咆哮声与球棒击中球的金属声,此起彼伏。
想着打扰国井修训练不好,所以他说:“可以吗?”
“当然啦,渡边君也是棒球部的一员!”
“我都忘了。”
“渡边君,请放心,到时候我会求爸爸安排你做替补队员,虽然可能上不了场,但可以坐在板凳上近距离看比赛!”
“谢谢,但不用。”渡边澈说。
“不用客气啦,对了,我带你进去吧。”
小林由季子领着渡边澈走进一个打者用的铁丝网。
“知道怎么用吗?”小林由季子问。
“和棒球娱乐场差不多?”渡边澈看着自动发球机和球棍。
“嗯!”
小林由季子出了铁丝网,坐在外面的长凳上,手里拿着笔和纸,准备登记渡边澈训练记录——打中多少球、挥棒多少次之类。
主要目的当然是等渡边澈累了,送上毛巾和水,然后在休息时间聊天。
渡边澈挑了最重的球棍,对着投球机投出的球不断挥棍。
“砰!”“砰!”“砰!”
投球机投出的球越快,将球击飞出去就越畅快。
可投球机还是太慢,慢到渡边澈将球打回去的间隙,还能想起清野凛、结城美姬。
不停地挥棒,小林由季子几次喊休息,他都当做没听见。
“渡边君,没事吧?新手长时间练习的话,很容易受伤!”
“没事,谢谢。”运动后心情多少开朗了一些,渡边澈说:“明天可以再来吗?”
“当然!”小林由季子先是想也不想地应道,然后才放缓语气补充:“渡边君本来就是棒球的一员呀,随时可以来!”
“谢谢。”
“没关系!不过渡边君真厉害,如果在正式的棒球场上,有好几次可以把球轰出场外呢!”
“这能看出来?”中间的确有几次,渡边澈想女人走神,没控制力度。
“当然可以!渡边君,正式参加训练吗?距离预选赛还有两个月呢,以渡边君的才能,说不定一个月就可以担任三棒或者四棒!”
“怎么可能那么简单。”渡边澈说,“我听国井说,很多有天赋的人,都是从小学开始练习。”
“那是他们天赋不够!”小林由季子比渡边澈还要有自信,“渡边君练习一个月双簧管,不也超过了所有人吗?没问题的!”
只要是渡边澈事迹,神川女生没有不知道的。
别看平时和两位大小姐待一起天天被训,在神川这所学校,他其实是大明星。
和小林由季子简单说了两句,渡边澈告辞离开。
回到音乐教室,清野凛站在指挥位,下面吹奏部的成员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,准备下午的合奏练习。
渡边澈担任指导,所以同样站在前方,观察众人的合奏。
“开始吧。”见人到齐,清野凛说。
“是!”整齐的女声。
不仅仅是吹奏部,神川新生里,女生数量也压倒性的多。
渡边澈过生日那天,校长在中庭遇见渡边澈,还特意说了祝福的话。
也不知道是因为他明星学员的招生效果,还是看在结城家的面子。
“上西同学。”
“是!”单簧管乐手上西里佳,担任调音的任务。
跟随她的单簧管,所有乐器发出同样的声音。
清野凛没拿指挥棒,空着手指挥,等她挥下手,铜管乐器立刻发出气势磅礴的节奏。
渡边澈听着,偶尔看一眼清野凛。
清丽冷淡的侧脸,全神贯注的表情,纤细白皙的手指,校服袖口,能隐约窥见雪白的手腕。
“停。”中途,清野凛收拢指挥的双手。
教室里刚才还乐器轰鸣,转眼一片安静。
渡边澈能听见雨水从玻璃窗上流下的声音,转眼,这声音又被吹奏部某位同学移动脚的不安声盖过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清野凛冷淡地问。
口水的吞咽,紧张的心跳。
“低音提琴。”
“在!”花田朝子和另外一位女生连忙应道。
“拨奏的时候,要注意左手动作——我没记错的话,这句话上午和你们说过。”
“.。是,我会注意的!”新生吓得没回答,只有花田朝子一个人说话。
“长号。”
“在!”长号声部里,玉藻好美的声音最大。
“昨天指出的错误,上午改善了,现在又变回去,你们是能让比赛一定排在上午吗?”
“对不起,今天会加练,保证明天会达到要求!”玉藻好美一个人坚定地回答。
“以为抱着乐器,翻开乐谱,就是练习,大错特错。”
“是!”
清野凛看了她一眼,视线又转向所有人:
“这句话不只是对低音提琴和长号说,你们所有人必须记住,时间多少不是努力的标准,而是你是否纠正了错误,提高了水平。”
教室里安安静静。
“没有进步,那只是单纯的浪费时间,别感动了自己。”
“是!”玉藻好美在内的前辈齐声应道。
“.是!”新生连忙应道。
“合奏到此为止,各自练习,如果不行,就一直练,或者你们自己合奏,不要浪费我的假期。”
“是!”
清野凛合上乐谱,转身离开音乐教室。
教室隐隐松了一口气,但很长一段时间,大家只是面面相觑,没人开口说话。
渡边澈目送清野凛离去,低头思考什么。
清野凛把所有人都训了一顿,这是今年没有的事。
答应早见熏帮忙,做了很多事,但在具体指导上,她不再像去年那么严苛,只会指出错误,其余不会废话。
前辈还好,有去年的经验,新生吓了一跳。
“大家!”早见熏放下巴松,站起身面对众人,“不要愣着了,赶快开始练习!”
“是!”
众人散开,一部分回各声部的小教室,一部分留在音乐教室直接练习起来。
早见熏走到渡边澈身边,带着苦笑说:“抱歉,渡边君,明明很多错误经过提醒了,却依然没有改善。”
“不是好事嘛?”渡边澈说,“挨了训,才会有进步。”
“嗯。”早见熏感谢地点了下头,“不过,今天清野同学怎么了?突然这么热心的开始帮忙?”
“或许是因为过了梅雨,就到了她最喜欢的季节。”渡边澈说。
简单交代几句,渡边澈去了人类观察部。
活动教室的窗边,白皙到透明的美少女,用笔在乐谱上写着什么。
渡边澈坐到自己的位置,对她说:“生气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对,你不生气,所以刚才在闹别扭?”
清野凛停下笔,抬眼看他:“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?”
“中午没来活动教室?”
“不止。”
“没给你发消息?”
“还有。”
“所有的一切我都道歉,不要再用吹奏部发泄了。”
“肤浅。”清野凛冷笑一声,“你以为我会牵连别人?而且她们有资格让我牵连?”
“那你是?”渡边澈不解。
“今年和去年不一样,去年有你,只需要让所有乐器配合你就可以,评委听了你的演奏,只要其他人没有明显的错误,自然会给A。”
“那刚才是真的在热心帮忙?”渡边澈一瞬间怀疑自己没有早见熏了解清野凛。
“是帮忙,但没到热心的程度。在指导她们的同时,让你以为我嫉妒生气,心里在意我。”
“坏女人。”
“中午还出去吗?”
“.以前我中午不也去棒球部吗?”
“以前你是故意避开我吗?”清野凛反问。
“.看情况。”
“消息呢?主动给我发吗?”
“看情况。”
清野凛盯着郁闷的渡边澈,突然笑起来:“反正你心里一直想给我发消息,打开我们两个的聊天界面好几次,输入了一大堆话,最后又删掉了吧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难道除了读心,你还能看别人的记忆?”
“.笨蛋,”清野凛显得羞涩,“我也.好几次想给你发消息。”
“.。”渡边澈说不出一句话。
‘到底怎么才能不爱这个坏女人?’
“不可能,放弃吧,连我自己都爱自己。”清野凛直接回答了渡边澈明明在心里问出的问题。
ps:感谢【沾沾以安宵小】的盟主,成为本书第54个盟主;
感谢【装甲空母大鳳】的第二个、第三个盟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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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的时候,就发现附近有一条「平和通り商店街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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渡边澈没急着买,缓缓下坡,准备把街道逛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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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店门前,渡边澈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书店,说不定是一家用毛笔沾调料的火锅店。
他拿出手机,拍了一张照片。
「就算在东京一百公里外的热海,我依然下意识关注书店,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」
手停下来。
渡边澈看着手机屏幕,又将这行字删去。
商店街出口就在不远处,他却没了逛下去的兴致。
收起手机,慢悠悠折回,路上随便买了三盒草莓大福。
回到车站,距离发车还有一点时间,渡边澈干脆去了车站前的免费温泉足汤。
这里坐了不少人,大多是身旁有行李箱的游客——本地人大概对这些温泉已经腻了。
座位角落位置同样被占了,渡边澈在中间坐下,脱了鞋,把脚泡在里面。
略高的水温,身边女游客怕烫的惊呼声,渡边澈想起结城美姬。
上次两人来伊豆旅行时,在河津海边的温泉足汤,她也烫得不敢把脚放下去,自己给她的脚上慢慢浇温泉水。
拿出手机,对着温泉里的脚拍了一张,发给她。
「性感?」
「今天晚上让你知道什么是真的性感。」,同时发来的,还有一张裙摆稍稍撩起的大腿照。
「流口水了……保存!」
「没出息」,接着,结城美姬又发了「在哪泡脚?」
「热海。(乖巧。jpg)」
「哼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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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的列车,没遇见那两位女声优。
因为没吃午饭,买了车站便当,味道一般,但一边看沿途的风景,一边吃,还算惬意。
一点点说走就走的旅途意趣。
◇
渡边澈回到东京后,梅雨也紧随而至,一连下了一星期的雨。
小雨的周六,渡边澈打着绝不会淋湿的【雨伞】去学校,指导吹奏部的练习。
坡道上,遇见了清野凛。
“早上好,清野同学。”渡边澈走上前。
“早安。”清野凛打着一把普通的透明雨伞。
被雨水打湿的透明伞,很衬她,那干净到透明的感觉。
“这雨再下一天,就要一个星期了。说起来,你知道梅雨的成因吗?是因为。”
“去年你说过了。”清野凛冷淡的声音,比雨水落在伞上还要好听。
“能请你忘掉吗?我想重说一遍。”
两人爬上坡,走进校园,那颗橡树下有一小块没被雨水淋湿。
湿漉漉的操场上,没了运动社团的成员,能听见社团大楼方向传来的小号声。
“上次的草莓大福,你和谁去的热海?”清野凛审问的语气很自然。
“没和谁去,小泉督导先去旅游,我从神保町回家,在「市谷」换乘的时候,突然想去找她,然后就去了,结果只待了一个小时。”
“被赶回来了?”
渡边澈拿出手机,给她看结城美姬给自己发的那句「原来是没人要,被赶回来了」。
“有什么想说的?”他问。
“你们两个聊了很多嘛。”雨伞倾斜,清野凛头稍稍探过来,看着手机屏幕说。
“重点是那里?”
“我不找你,你就不理我?”清野凛抬眼,美如冰晶的双眸看着渡边澈。
“怎么说呢”渡边澈收起手机,“我最喜欢你这件事,大家都知道。”
“嗯。”清野凛浅笑着点头。
“所以才不能找你。”
“和我接触的时间越长,越不能把持自己?控制不住自己爱我的心意?”
“以前是,现在的话,我不可能放弃美姬她们。”
“是嘛。”长发轻轻摇曳,清野凛扭过头去,走进校舍。
鞋柜前的雨伞架,放了许多湿漉漉的雨伞,吹奏部一百多人,在室内训练场训练的运动社团,夏季结束之前,她们没有休息日。
上午的练习结束,渡边澈没去人类观察部和清野凛独处,跑去找国井修。
棒球部的室内练习场,由一个一个的铁网格子组成,每个部员待一个格子,自己练习投球、挥棒。
“渡边君!”还没找到国井修,棒球经理走了过来。
“中午好,小林同学。”渡边澈点头。
“中午好!”小林由季子露出开心的笑容,“是来玩棒球的吗?”
渡边澈看了眼训练场,所有人都在认真练习,教练的咆哮声与球棒击中球的金属声,此起彼伏。
想着打扰国井修训练不好,所以他说:“可以吗?”
“当然啦,渡边君也是棒球部的一员!”
“我都忘了。”
“渡边君,请放心,到时候我会求爸爸安排你做替补队员,虽然可能上不了场,但可以坐在板凳上近距离看比赛!”
“谢谢,但不用。”渡边澈说。
“不用客气啦,对了,我带你进去吧。”
小林由季子领着渡边澈走进一个打者用的铁丝网。
“知道怎么用吗?”小林由季子问。
“和棒球娱乐场差不多?”渡边澈看着自动发球机和球棍。
“嗯!”
小林由季子出了铁丝网,坐在外面的长凳上,手里拿着笔和纸,准备登记渡边澈训练记录——打中多少球、挥棒多少次之类。
主要目的当然是等渡边澈累了,送上毛巾和水,然后在休息时间聊天。
渡边澈挑了最重的球棍,对着投球机投出的球不断挥棍。
“砰!”“砰!”“砰!”
投球机投出的球越快,将球击飞出去就越畅快。
可投球机还是太慢,慢到渡边澈将球打回去的间隙,还能想起清野凛、结城美姬。
不停地挥棒,小林由季子几次喊休息,他都当做没听见。
“渡边君,没事吧?新手长时间练习的话,很容易受伤!”
“没事,谢谢。”运动后心情多少开朗了一些,渡边澈说:“明天可以再来吗?”
“当然!”小林由季子先是想也不想地应道,然后才放缓语气补充:“渡边君本来就是棒球的一员呀,随时可以来!”
“谢谢。”
“没关系!不过渡边君真厉害,如果在正式的棒球场上,有好几次可以把球轰出场外呢!”
“这能看出来?”中间的确有几次,渡边澈想女人走神,没控制力度。
“当然可以!渡边君,正式参加训练吗?距离预选赛还有两个月呢,以渡边君的才能,说不定一个月就可以担任三棒或者四棒!”
“怎么可能那么简单。”渡边澈说,“我听国井说,很多有天赋的人,都是从小学开始练习。”
“那是他们天赋不够!”小林由季子比渡边澈还要有自信,“渡边君练习一个月双簧管,不也超过了所有人吗?没问题的!”
只要是渡边澈事迹,神川女生没有不知道的。
别看平时和两位大小姐待一起天天被训,在神川这所学校,他其实是大明星。
和小林由季子简单说了两句,渡边澈告辞离开。
回到音乐教室,清野凛站在指挥位,下面吹奏部的成员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,准备下午的合奏练习。
渡边澈担任指导,所以同样站在前方,观察众人的合奏。
“开始吧。”见人到齐,清野凛说。
“是!”整齐的女声。
不仅仅是吹奏部,神川新生里,女生数量也压倒性的多。
渡边澈过生日那天,校长在中庭遇见渡边澈,还特意说了祝福的话。
也不知道是因为他明星学员的招生效果,还是看在结城家的面子。
“上西同学。”
“是!”单簧管乐手上西里佳,担任调音的任务。
跟随她的单簧管,所有乐器发出同样的声音。
清野凛没拿指挥棒,空着手指挥,等她挥下手,铜管乐器立刻发出气势磅礴的节奏。
渡边澈听着,偶尔看一眼清野凛。
清丽冷淡的侧脸,全神贯注的表情,纤细白皙的手指,校服袖口,能隐约窥见雪白的手腕。
“停。”中途,清野凛收拢指挥的双手。
教室里刚才还乐器轰鸣,转眼一片安静。
渡边澈能听见雨水从玻璃窗上流下的声音,转眼,这声音又被吹奏部某位同学移动脚的不安声盖过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清野凛冷淡地问。
口水的吞咽,紧张的心跳。
“低音提琴。”
“在!”花田朝子和另外一位女生连忙应道。
“拨奏的时候,要注意左手动作——我没记错的话,这句话上午和你们说过。”
“.。是,我会注意的!”新生吓得没回答,只有花田朝子一个人说话。
“长号。”
“在!”长号声部里,玉藻好美的声音最大。
“昨天指出的错误,上午改善了,现在又变回去,你们是能让比赛一定排在上午吗?”
“对不起,今天会加练,保证明天会达到要求!”玉藻好美一个人坚定地回答。
“以为抱着乐器,翻开乐谱,就是练习,大错特错。”
“是!”
清野凛看了她一眼,视线又转向所有人:
“这句话不只是对低音提琴和长号说,你们所有人必须记住,时间多少不是努力的标准,而是你是否纠正了错误,提高了水平。”
教室里安安静静。
“没有进步,那只是单纯的浪费时间,别感动了自己。”
“是!”玉藻好美在内的前辈齐声应道。
“.是!”新生连忙应道。
“合奏到此为止,各自练习,如果不行,就一直练,或者你们自己合奏,不要浪费我的假期。”
“是!”
清野凛合上乐谱,转身离开音乐教室。
教室隐隐松了一口气,但很长一段时间,大家只是面面相觑,没人开口说话。
渡边澈目送清野凛离去,低头思考什么。
清野凛把所有人都训了一顿,这是今年没有的事。
答应早见熏帮忙,做了很多事,但在具体指导上,她不再像去年那么严苛,只会指出错误,其余不会废话。
前辈还好,有去年的经验,新生吓了一跳。
“大家!”早见熏放下巴松,站起身面对众人,“不要愣着了,赶快开始练习!”
“是!”
众人散开,一部分回各声部的小教室,一部分留在音乐教室直接练习起来。
早见熏走到渡边澈身边,带着苦笑说:“抱歉,渡边君,明明很多错误经过提醒了,却依然没有改善。”
“不是好事嘛?”渡边澈说,“挨了训,才会有进步。”
“嗯。”早见熏感谢地点了下头,“不过,今天清野同学怎么了?突然这么热心的开始帮忙?”
“或许是因为过了梅雨,就到了她最喜欢的季节。”渡边澈说。
简单交代几句,渡边澈去了人类观察部。
活动教室的窗边,白皙到透明的美少女,用笔在乐谱上写着什么。
渡边澈坐到自己的位置,对她说:“生气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对,你不生气,所以刚才在闹别扭?”
清野凛停下笔,抬眼看他:“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?”
“中午没来活动教室?”
“不止。”
“没给你发消息?”
“还有。”
“所有的一切我都道歉,不要再用吹奏部发泄了。”
“肤浅。”清野凛冷笑一声,“你以为我会牵连别人?而且她们有资格让我牵连?”
“那你是?”渡边澈不解。
“今年和去年不一样,去年有你,只需要让所有乐器配合你就可以,评委听了你的演奏,只要其他人没有明显的错误,自然会给A。”
“那刚才是真的在热心帮忙?”渡边澈一瞬间怀疑自己没有早见熏了解清野凛。
“是帮忙,但没到热心的程度。在指导她们的同时,让你以为我嫉妒生气,心里在意我。”
“坏女人。”
“中午还出去吗?”
“.以前我中午不也去棒球部吗?”
“以前你是故意避开我吗?”清野凛反问。
“.看情况。”
“消息呢?主动给我发吗?”
“看情况。”
清野凛盯着郁闷的渡边澈,突然笑起来:“反正你心里一直想给我发消息,打开我们两个的聊天界面好几次,输入了一大堆话,最后又删掉了吧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难道除了读心,你还能看别人的记忆?”
“.笨蛋,”清野凛显得羞涩,“我也.好几次想给你发消息。”
“.。”渡边澈说不出一句话。
‘到底怎么才能不爱这个坏女人?’
“不可能,放弃吧,连我自己都爱自己。”清野凛直接回答了渡边澈明明在心里问出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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