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余晖晚照橘色之海
陈述和方焓玥离开电影院,夕阳映照着两人的背影,美得像是一副画卷。
街边一角的寂静小巷,小猫趴在栏杆晒太阳,无声地凝视着这方世界。
方裴裴还尾随着,在离方焓玥不远的地方,一语不发。付雅云里雾里地与她同行,心想这是跟踪吗?
付雅一眨不眨地看着方焓玥好看的背影,方焓玥今天很特别,眼神柔情似水,总是含着笑意,像花一样沁人心脾。
她走路蹦蹦跳跳,裙摆轻轻摇摆,露出曲线好看的白腿,路人的视线顷刻间落在她身上,不能挪移。
少女陷入暧昧时,看似无心的动作,都透出些许妩媚,让人想俯身亲吻。
“你妹是夏大的吧。”这时付雅突然出声。
“对呀,玥玥是夏大的。”方裴裴笑着点头。
付雅起了调笑的心思,故意说:“为什么你妹夏大,你集大?”
方裴裴不搭理付雅,转身就要追上去,和方焓玥说一两句话。
付雅拉住了方裴裴的手:“你干嘛?”
方裴裴微晃着手,妄图挣脱:“我要上去和我妹打招呼呀。”
付雅看了看前面的陈述两人,一撇嘴:“你有点眼力见行不行,人家年轻人谈恋爱,你一个即将毕业的姐姐去凑什么热闹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
“你这是吃不到葡萄,见不得别人吃葡萄!人家谈恋爱,你突然出现,也太煞风景了。”
“会吗?”
“当然会。”
付雅滑稽地笑着,讲话嗲声嗲气,拉着方裴裴的手,消失在陈述后方。她在夏海市里长大,打扮得挺漂亮,或许是喝奶茶喝到大,笑容也甜得离奇。
……
……
向海边走,越靠近海边,街边到处是花,在风中泼泼洒洒。
和方焓玥并肩走在街道上,陈述置身于一片喧哗里,产生一种华而不实的快乐。
傍晚的风拂来,方焓玥秀发微微掠起,她行走的轨迹,被路人的视线缠绕,更加深了陈述的感情。
黄昏的云向后移动着,陈述却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,他被黄昏慑服了,沉浸在这座海边城的美景中。
此刻,方焓玥走着路,似有心事,默默玩手机,并不和陈述聊天。
她娇嫩的手指在屏幕滑动,脸颊羞答答的,像是樱花一样绯红。
一直走到交叉路口,方焓玥才突然回首凝目,伸手挡住了陈述的去路。
她纤细浓密的睫毛微颤:“陈述,你看一下微信。”
“怎么了?”
陈述低头凝望着少女的眸,晚霞在她眼中,美得不似人间。
“电影票的钱……我微信转给你了。”方焓玥装作若无其事,语气很自然地说,“你收一下。”
“我请你看电影,你给我钱干嘛?”陈述不想收。
“这样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
方焓玥眼底水光跳跃,抿嘴笑起来:“因为……我又不是你女朋友,怎么能花你钱呢?”
陈述无言以对。
“你快收下~收下收下!”
方焓玥见陈述没反应,扭腰凑上来,脸凑到他脸前,模样有点撒娇。
陈述不想收,摇着头,满目是她嫣红的嘴唇,无所遮掩的美映入眼帘。
方焓玥见状,手攥住陈述的衣角,缠着陈述,非要陈述收钱。
陈述愣头青一样不管少女。
最后少女急了,把自己的手贴在了陈述拿手机的手背,想要掰开陈述的手似的。
在两人的手又交触的刹那,陈述的心脏在响,响成一种醉酒的声音。
方焓玥后知后觉,一下子连脖子根都红了,她慌里慌张地说:
“你你你你收下好不好?”
陈述听着她慌张的话,感受到女孩柔软又冰凉的手,怦然心动,处在想亲她的边缘。
完全受不了,她怎么这么可爱呀!
可爱死了。一瞬间,余晖一样的美好沁入陈述身子。
没办法,陈述被女孩纠缠,心跳得厉害,全然不敢惹她,慌张解锁手机,点了收下她的钱。
方焓玥松口气,看着陈述的微信,又发现不对,冒出一句话:
“陈述,我在你微信里是置顶的啊?”
“嗯。”陈述脸颊涨红,说话不是很自然,像是被发现了惊天秘密。
方焓玥不语,凝视着陈述,眼里浮起光影,仿若有流星划过。
她俏美的脸颊染上绯红,葱白玉润的手,放在她上扬的唇角上,半只手遮挡住了一切笑意。
末了,她又说:“你的电影票没丢吧,能不能给我?”
陈述愣了下:“干嘛?”
方焓玥说:“你给我就是了。”
陈述:“好。”
这是和方焓玥第一次看电影,意义非凡,陈述还想将电影票收藏,既然女孩想要,他也只能给了。
……
……
黄昏时,好多人出来海边散步。
学生穿着新潮的衣服,骑着共享自行车到处溜,一派乐融融的景象。
陈述余光瞧着眼前的女孩,她出色的容貌,经过海风拂染,散发惊人的美,好多视线落了过来。
方焓玥眺望着远处街道,眼神透明又梦幻,如此朦胧的光芒,比橘色的海还要扣人心弦。
夕阳的轮廓在云中,像是天空的心脏,炽热得不行,跳动着安详的节奏,世间万物前所未有的美好。
不知不觉间,快到学校了,暮色已深。
方焓玥忽然转过澄澈的双眸,凝视着陈述,抿着嘴说道:
“陈述,接下来我们去哪里?”
夕阳的光影照暖了陈述的脸,方焓玥眼里的景致同样变暖了,她眼里含着期待,纯真在闪闪发光。
陈述望着远方夕晖晚照的大海,说:“要不去海边走走?”
“嗯嗯。”方焓玥甜美圆润地点头。
通往海边的路,车水马龙,人潮拥挤。
穿过天桥,就是沙滩。夕阳西下,霞光万道,海边浪潮汹涌。
两个人在沙滩前停下脚步,海风吹拂着裙摆,女孩露出匀称雪白的双腿,恍然如梦。
来到这所大学,就来过海边,如置身漫无边际的荒原,可是这次再次踏入,陈述却拥有截然不同的心境。
听着周遭年轻人喧闹声,陈述看了眼方焓玥,被甜蜜击中了心脏,这次他是和女孩一起来的,因此目光所致之处,春暖花开。
……
……
海边有个摆摊在卖冰激凌,方焓玥立在夕阳里,望了几眼。
“吃冰激凌吗?”陈述语气带着试探,问身边的方焓玥。
“嗯嗯,好。”
方焓玥白皙的脸蛋浮现小梨涡,嫩得出水,眸光也明亮。
陈述去买冰激凌,方焓玥轻轻仰起头,凝视着陈述,食指撩着披肩的发梢,圈出芳心的喜悦。
沙滩上漫步,方焓玥吃着冰激凌,慢慢吃着,不知想起什么,倏然扑哧一声笑出来。
陈述在吃着女孩的笑,甜到心里去。
海的对面,雾霭中的鼓浪屿,载了夕阳的余晖,始终遥不可及。
沙滩上人游客来来往往,络绎不绝。
小孩子在挖沙子。当涨潮之时,海水灌入新建的沙之城堡,演出一场世界末日的大剧。
沙滩就是孩子的天堂。
一群年轻人围着一块,话筒和平板用支架夹在沙滩上,轮流上去点歌唱歌。
此刻正好有女人,穿着薄裙,在唱本兮的《怎么办我爱你》,将浪漫传到了很远的地方。
「反正和你在一起,是我人生最大的乐趣」
听着歌声,陈述就想到方焓玥,看着身边的女孩,只在意她。
此刻两人的步伐也缓慢了,她的眼睛是弯着的月牙,有几分晶莹的水润。
夕阳下她踏着沙踱着步,眼里的光渺小,微不足道,但在恋人的世界,无比重要。
这时,方焓玥踩着柔和的细沙,跑到海水线,抖了下裙摆,朝着陈述笑:
“陈述,快来!”
“来了。”
“你给我拍个照。”
“好。”陈述点头,“你手机给我。”
“用你手机拍就好了。”方焓玥眼角弯弯,因为爱恋,眼眸有超常的光亮。
陈述答应了:“行。”
少女的腿白皙精致,融入于景,在海边随着水的波光粼粼变化,展现出奇妙的风采。
陈述一面拍照,一面微笑,为她的美慑服,尽量找最美的角度去拍她,脑海闪现守护的念头。
海风像是恋人的手,替陈述拂着女孩的秀发,无解的温柔,像是电影画面。
这时风起了,也涨潮了。
方焓玥站在海陆交接线,鞋子被涨潮的海水打湿,用手压着风中裙摆,冒冒失失地往回跑。
沙子又细又软,沿途都是她的脚印,脚印最后又还给了浪花。
“完了!”
方焓玥一边跑一边发出灵动又娇嫩的笑,转眼就被海潮追上了,鞋子湿透了。
陈述拿着手机拍着,发现女孩在笑,他心在跳。
“怎么办,陈述,我鞋子都湿了。”
方焓玥琼鼻微皱,羞涩地看了陈述一眼,又无端地笑起来。
夕阳拂到她脸上,眼眸更亮,眉弓更深,她粉色的唇也漫起水样色泽。
少女眼睛弯弯,瞳孔清澈灵动,可爱得动人,散发着浓烈的青春气息。
陈述被女孩笑吸引了,眼前美人的轮廓和过去重合了,不由神思恍惚。
曾几何时,高中某一天放学,天空燃烧着火焰一般的云朵,而彼时的他正坐在窗户,看着方焓玥和她朋友漫步在操场上。
校园宁静一片,唯风声而已。
而此刻他好像成为了梦中人。
海风里,女孩的秀发和裙摆一道飞扬,曼妙曲线显露无疑,背后就是落下的夕阳,那一瞬她就是紫霞仙子。
随着时间流逝,夕阳越接近海平线,颜色越发赤红。
浪漫的色调铺天盖地袭来,浓稠的浪漫将这座城市淹没,女孩的脸上好像染上了胭脂色,两颊是更夺目的绯红。
陈述望着她,一如她望着海。
……
……
世界笼起黑,风踅回安静的校园。
方焓玥回到宿舍,坐在椅子上,将两张电影票放在精致的笔记本里夹住收藏。窗户打开,凉风过耳,徐徐鼓动她的秀发。
灯光昏蒙,她手捂着脸,软软地埋在桌子上,约会过后暗自欣喜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于晓燕和许笑娜见状,面面相觑,有情况?
“玥玥,你怎么了?”于晓燕溜到方焓玥身边,拉着方焓玥的手问。
“玥玥,你身体不舒服吗?”许笑娜话语透露出关心。
“没什么。”方焓玥头都不抬,只从胳膊肘露出眼睛,漾着笑意,朦胧生出的神秘,分外醒目。
三个舍友十分稀罕,本以为方焓玥是身体不舒服,原来是开心?
“你为什么乐成这样,什么情况?快说快说!”许笑娜拉着方焓玥的手,觉得新鲜,急忙道。
“你中大奖了?”于晓燕皱着眉头,只有金钱能带给她快乐。
“不是。”
方焓玥从桌子将头抬起来,又将脚放在椅子上,若无其事地将腿抱在怀里,显露轻柔绰约的风姿。
面对朋友,她向来实诚,在于晓燕和许笑娜追问之下,说了和陈述一起看电影的事。
“你和陈述看电影?”于晓燕一惊一乍的,表情有点变化。
“还有吗?”许笑娜瞪大眼睛。
“陈述看电影,还牵我手了。”方焓玥仍羞羞答答地说,嫣然一笑,笑靥楚楚可人。
“哇,陈述牵你手了?”田燕燕激动地叫了声,很不可思议的样子。
“嗯。”方焓玥发间露出的耳廓一下就红了。
田燕燕眼睛发亮,嘴巴发出惊叹,磕得太舒服了。
“厉害,真不愧是陈述,和陈述牵手什么感觉啊?”许笑娜又问。
方焓玥回想了一下,害羞地垂下眼帘,睫毛又弯又长,慵倦不失幸福。
怎么说呢,触感好像是温热毛巾包裹。
男孩子的手很大,很热,久了还有点潮湿……
那是陈述流汗了吧。
少女心中燃出绚烂的火花,想着想着,垂下的眼眸水波流转,越发娇艳可爱。
“陈述有点会哦,看电影牵手。”于晓燕啧啧地说。
方焓玥脸上泛起一抹红晕,哼哼唧唧两声。
“不科学啊,我还以为陈述是呆瓜,不会主动牵手。”许笑娜有点想不通,坦率的天性又流露,“这种男生我谈过,在一起一个月连手都没牵过,嘴巴都还是干净的,简直无聊透顶,陈述居然不是这样?还没告白就牵手了?”
“我劝你不要在方焓玥面前损陈述,她会生气的。”于晓燕说。
“小玥玥你应该不会生气吧。”许笑娜看向方焓玥,“我是夸陈述,他除了家里不是很富裕,简直太好了。”
“不过陈述还会带小玥玥去看电影,确实挺出乎预料的。”田燕燕点头。
“陈述就是好。”方焓玥说了一句,满心满肺的喜悦。
“牵手吔,还没在一起就牵手。”于晓燕啧了一声,“在一起后可不是要接吻?”
“结了婚怕不是要一起睡。”许笑娜补了一句。
“真叫人吃惊!”田燕燕说,“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呢!”
几个舍友连续调笑,方焓玥一副生气的模样,被激得一句带着稚气的话:
“好烦啊你们。”
……
……
夜晚过去,黎明再度到来。
第二天,方焓玥起床就发现,陈述约她一起吃早餐,立刻精神百倍。
“陈述主动约我?”
方焓玥很不可思议,抱着枕头,水样的眸中尽是笑意。
两人上午一起出入教学楼,中午在芙蓉隧道里一起合影,下午在湖边触摸黑天鹅,夜晚在操场上散步,形影不离,迷失在暧昧里。方焓玥的舍友见到两人起哄,陈述很开心地看着,方焓玥很害羞地去驱赶舍友。
树叶窃窃私语,送来酣甜的微风,动心之处,连形容一朵云也理不清语言秩序。
方焓玥跟在陈述身边,从陈述的言行,找爱她的蛛丝马迹,常常无端地笑起来。
在她眼里,陈述赤诚,向上,有主见,阳光一样明媚,而陈述的喜欢很静敛,行胜于言。
方焓玥因为陈述,每天都会去自习,陈述则时常笑,更加阳光开朗了。
晚上回宿舍,舍友都调戏问她是不是确定关系了,这种询问,会让她心慌,满脸通红地解释没有。
是的,陈述没有表白。
……
又过了一天,这天天气很好,女孩的笑容比天气更好,至于好的原因,他人一无所知。
在教室里,方焓玥正襟危坐,陪着陈述自习,眼眸是清莹莹的水,澄澈里写满了安静乖巧。
“陈述什么时候会和我表白呀……”
方焓玥凝望着身边的陈述,柔情似水的唯美,向周遭弥漫。只要表白,就可以做情侣间羞羞的事了,虽然她不一定允许陈述乱来,但真要乱来,她也会认真考虑的。
看到陈述一直看课外书,她不免也来了好奇:
“陈述,你是在学什么吗?”
“嗯。”陈述点头。
“是学什么?”
“python。”陈述抬眸,瞧了女孩一眼。
“那是什么?”方焓玥听着耳熟,但记不真切。
“一种编程语言。”陈述看见方焓玥好奇的眼睛,解释说,“高考毕业后,我就自学了一下编程,想靠这个赚点钱。”
“你上次看的书也是这个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好厉害。”方焓玥说着,眼睛又漾着笑意。
“没有,我想靠着赚钱。”陈述说,“说来不怕你笑话,我开学后不久,在网上找了个外包平台,交了三百块保证金,试着帮别人写代码,想赚钱来着,结果钱没赚到,反被坑了。”
方焓玥刚想夸,意外听到陈述被骗的经历,不由面色古怪,原来陈述也会被骗的吗?
“想笑就笑吧,确实很可笑。”
“没有呀,”方焓玥嫣然一笑,“大学生被骗很正常的啦,我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“没关系,你说出去也没关系。”陈述很坦荡。
“陈述,赚钱很难吧。”
“是的,赚钱太难了。”
“陈述,你干嘛这么急着赚钱,毕业后也不迟呀。”
“我想尽快能养活自己。”陈述看了眼方焓玥,稍微解释着,心里默默地想着,还有养活你。
这时方焓玥好像又想起了什么,问道:“陈述,那你常常跑去图书馆机房,也是在练习编程吗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电脑不能编吗?”
“我还没买电脑。”
“啊?还没买电脑吗?”方焓玥有点惊讶,陈述的专业,没买电脑不应该的。
“我准备买了,一直去机房也挺麻烦的,我刚申请国家助学贷款,想先买个笔记本电脑。”
“陈述,你要买二手的笔记本电脑?”
“对呀。”陈述点头。
方焓玥沉默了一会,抬眼望了眼陈述,忽然想起什么,说道:“正好我要买新电脑,要不我的旧电脑卖给你吧?”
陈述惊讶地看着她,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“怎么样我把我的旧电脑卖给你。”方焓玥带笑说。
陈述没有立刻答应女孩,不想占便宜,心里有点犹豫:“你的电脑挺贵的吧?”
“我的电脑很旧的,不值几个钱的。”
“这样好吗?”
“嗯,当然,我要买新电脑,旧电脑放着也是吃灰。”方焓玥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,“卖给你是物尽其用,对你对我都有好处。”
陈述考虑了一下,最后点了点头:“行。”
……
……
隔天上午十点光景。
方焓玥拉着于晓燕去电脑城,惦记着陈述电脑。她的做派是,决定和谁在一起,就什么都给,一心一意。
她已经错过了六年了,不想再错过了。
和陈述在同一所大学,她感到了一种宿命感,自小到大,都在同一所学校,对陈述的喜欢,一次又一次余烬复燃。
从加上微信,到第一次牵手,那一刻温存让她着迷,她将爱情当作终生的事业,哪怕没有回报,也不后悔。
行走在狭窄的步行道,在四周的电器商铺转转,方焓玥头好晕,视线飘来飘去,充斥迷茫。
第一次来买电脑,并不懂怎么选。
“小玥,你带我来这里干嘛?”旁边于晓燕不解地问,“你不是有电脑吗?还要买什么?”
“我要买个新电脑。”方焓玥含笑说,“你要帮我一起挑下,我怕被骗。”
“那你应该带陈述来,电脑这种东西,男生更懂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?你买电脑还瞒着陈述干嘛?”
“你别问那么多,你帮我就是了。”
“好的好的,保证完成公主殿下的任务。”于晓燕嘻嘻哈哈。
两个女孩在电脑城瞎逛,左顾右盼。
路过一个店铺,有一个老板说:“你们要买笔记本电脑吗?可以进来看下。”
方焓玥闻声走了进去:“老板,你们这里有什么电脑?”
“嗨,什么品牌都有,什么要求你尽管提,我们什么都能满足。”
“什么都能满足?”
“当然。”
“我要配置高一些。”
“多高配置?”
“就是三层楼那么高。”
“那你预算多少?”
“三千,不,四千吧。”
“行。”
老板介绍了一款笔记本电脑,方焓玥又不满意,要更好的,预算也从四千,涨到了五千。
她忽然想到,陈述有了电脑方便学编程,陈述是她最喜欢的人,以后要结婚的,培养男朋友是应该的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用的电脑比她差那么多怎么可以?
家里还算富裕,她堂姐送她生日礼物,是每年新款iphone手机,电脑并不觉得多贵。
大学后变得自由,家里给的月生活费也多了,于她而言,电脑就一个月生活费而已,这点钱她不在乎。
于是她心一狠,脑子一热,预算改为一万。
在老板陪同下,选了最新的一款机子,方焓玥操作鼠标键盘,非常流畅,又问:
“老板,我还有一个要求。”
老板乐呵呵地说:“你尽管说,什么要求我都见过,什么都能满足!”
方焓玥点头,不着边际地说:
“我想让电脑看起来旧一点,像是是二手的老机子,这样可以吗?”
老板懵了一下:“像是二手的老机子?”
方焓玥说:“对,就很旧,看起来不值钱,两千块差不多的样子。”
老板无言以对。
学生一般是要求配置高,可以流畅玩大型游戏,让电脑看起来像是二手的,这种要求他真没见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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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边一角的寂静小巷,小猫趴在栏杆晒太阳,无声地凝视着这方世界。
方裴裴还尾随着,在离方焓玥不远的地方,一语不发。付雅云里雾里地与她同行,心想这是跟踪吗?
付雅一眨不眨地看着方焓玥好看的背影,方焓玥今天很特别,眼神柔情似水,总是含着笑意,像花一样沁人心脾。
她走路蹦蹦跳跳,裙摆轻轻摇摆,露出曲线好看的白腿,路人的视线顷刻间落在她身上,不能挪移。
少女陷入暧昧时,看似无心的动作,都透出些许妩媚,让人想俯身亲吻。
“你妹是夏大的吧。”这时付雅突然出声。
“对呀,玥玥是夏大的。”方裴裴笑着点头。
付雅起了调笑的心思,故意说:“为什么你妹夏大,你集大?”
方裴裴不搭理付雅,转身就要追上去,和方焓玥说一两句话。
付雅拉住了方裴裴的手:“你干嘛?”
方裴裴微晃着手,妄图挣脱:“我要上去和我妹打招呼呀。”
付雅看了看前面的陈述两人,一撇嘴:“你有点眼力见行不行,人家年轻人谈恋爱,你一个即将毕业的姐姐去凑什么热闹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
“你这是吃不到葡萄,见不得别人吃葡萄!人家谈恋爱,你突然出现,也太煞风景了。”
“会吗?”
“当然会。”
付雅滑稽地笑着,讲话嗲声嗲气,拉着方裴裴的手,消失在陈述后方。她在夏海市里长大,打扮得挺漂亮,或许是喝奶茶喝到大,笑容也甜得离奇。
……
……
向海边走,越靠近海边,街边到处是花,在风中泼泼洒洒。
和方焓玥并肩走在街道上,陈述置身于一片喧哗里,产生一种华而不实的快乐。
傍晚的风拂来,方焓玥秀发微微掠起,她行走的轨迹,被路人的视线缠绕,更加深了陈述的感情。
黄昏的云向后移动着,陈述却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,他被黄昏慑服了,沉浸在这座海边城的美景中。
此刻,方焓玥走着路,似有心事,默默玩手机,并不和陈述聊天。
她娇嫩的手指在屏幕滑动,脸颊羞答答的,像是樱花一样绯红。
一直走到交叉路口,方焓玥才突然回首凝目,伸手挡住了陈述的去路。
她纤细浓密的睫毛微颤:“陈述,你看一下微信。”
“怎么了?”
陈述低头凝望着少女的眸,晚霞在她眼中,美得不似人间。
“电影票的钱……我微信转给你了。”方焓玥装作若无其事,语气很自然地说,“你收一下。”
“我请你看电影,你给我钱干嘛?”陈述不想收。
“这样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
方焓玥眼底水光跳跃,抿嘴笑起来:“因为……我又不是你女朋友,怎么能花你钱呢?”
陈述无言以对。
“你快收下~收下收下!”
方焓玥见陈述没反应,扭腰凑上来,脸凑到他脸前,模样有点撒娇。
陈述不想收,摇着头,满目是她嫣红的嘴唇,无所遮掩的美映入眼帘。
方焓玥见状,手攥住陈述的衣角,缠着陈述,非要陈述收钱。
陈述愣头青一样不管少女。
最后少女急了,把自己的手贴在了陈述拿手机的手背,想要掰开陈述的手似的。
在两人的手又交触的刹那,陈述的心脏在响,响成一种醉酒的声音。
方焓玥后知后觉,一下子连脖子根都红了,她慌里慌张地说:
“你你你你收下好不好?”
陈述听着她慌张的话,感受到女孩柔软又冰凉的手,怦然心动,处在想亲她的边缘。
完全受不了,她怎么这么可爱呀!
可爱死了。一瞬间,余晖一样的美好沁入陈述身子。
没办法,陈述被女孩纠缠,心跳得厉害,全然不敢惹她,慌张解锁手机,点了收下她的钱。
方焓玥松口气,看着陈述的微信,又发现不对,冒出一句话:
“陈述,我在你微信里是置顶的啊?”
“嗯。”陈述脸颊涨红,说话不是很自然,像是被发现了惊天秘密。
方焓玥不语,凝视着陈述,眼里浮起光影,仿若有流星划过。
她俏美的脸颊染上绯红,葱白玉润的手,放在她上扬的唇角上,半只手遮挡住了一切笑意。
末了,她又说:“你的电影票没丢吧,能不能给我?”
陈述愣了下:“干嘛?”
方焓玥说:“你给我就是了。”
陈述:“好。”
这是和方焓玥第一次看电影,意义非凡,陈述还想将电影票收藏,既然女孩想要,他也只能给了。
……
……
黄昏时,好多人出来海边散步。
学生穿着新潮的衣服,骑着共享自行车到处溜,一派乐融融的景象。
陈述余光瞧着眼前的女孩,她出色的容貌,经过海风拂染,散发惊人的美,好多视线落了过来。
方焓玥眺望着远处街道,眼神透明又梦幻,如此朦胧的光芒,比橘色的海还要扣人心弦。
夕阳的轮廓在云中,像是天空的心脏,炽热得不行,跳动着安详的节奏,世间万物前所未有的美好。
不知不觉间,快到学校了,暮色已深。
方焓玥忽然转过澄澈的双眸,凝视着陈述,抿着嘴说道:
“陈述,接下来我们去哪里?”
夕阳的光影照暖了陈述的脸,方焓玥眼里的景致同样变暖了,她眼里含着期待,纯真在闪闪发光。
陈述望着远方夕晖晚照的大海,说:“要不去海边走走?”
“嗯嗯。”方焓玥甜美圆润地点头。
通往海边的路,车水马龙,人潮拥挤。
穿过天桥,就是沙滩。夕阳西下,霞光万道,海边浪潮汹涌。
两个人在沙滩前停下脚步,海风吹拂着裙摆,女孩露出匀称雪白的双腿,恍然如梦。
来到这所大学,就来过海边,如置身漫无边际的荒原,可是这次再次踏入,陈述却拥有截然不同的心境。
听着周遭年轻人喧闹声,陈述看了眼方焓玥,被甜蜜击中了心脏,这次他是和女孩一起来的,因此目光所致之处,春暖花开。
……
……
海边有个摆摊在卖冰激凌,方焓玥立在夕阳里,望了几眼。
“吃冰激凌吗?”陈述语气带着试探,问身边的方焓玥。
“嗯嗯,好。”
方焓玥白皙的脸蛋浮现小梨涡,嫩得出水,眸光也明亮。
陈述去买冰激凌,方焓玥轻轻仰起头,凝视着陈述,食指撩着披肩的发梢,圈出芳心的喜悦。
沙滩上漫步,方焓玥吃着冰激凌,慢慢吃着,不知想起什么,倏然扑哧一声笑出来。
陈述在吃着女孩的笑,甜到心里去。
海的对面,雾霭中的鼓浪屿,载了夕阳的余晖,始终遥不可及。
沙滩上人游客来来往往,络绎不绝。
小孩子在挖沙子。当涨潮之时,海水灌入新建的沙之城堡,演出一场世界末日的大剧。
沙滩就是孩子的天堂。
一群年轻人围着一块,话筒和平板用支架夹在沙滩上,轮流上去点歌唱歌。
此刻正好有女人,穿着薄裙,在唱本兮的《怎么办我爱你》,将浪漫传到了很远的地方。
「反正和你在一起,是我人生最大的乐趣」
听着歌声,陈述就想到方焓玥,看着身边的女孩,只在意她。
此刻两人的步伐也缓慢了,她的眼睛是弯着的月牙,有几分晶莹的水润。
夕阳下她踏着沙踱着步,眼里的光渺小,微不足道,但在恋人的世界,无比重要。
这时,方焓玥踩着柔和的细沙,跑到海水线,抖了下裙摆,朝着陈述笑:
“陈述,快来!”
“来了。”
“你给我拍个照。”
“好。”陈述点头,“你手机给我。”
“用你手机拍就好了。”方焓玥眼角弯弯,因为爱恋,眼眸有超常的光亮。
陈述答应了:“行。”
少女的腿白皙精致,融入于景,在海边随着水的波光粼粼变化,展现出奇妙的风采。
陈述一面拍照,一面微笑,为她的美慑服,尽量找最美的角度去拍她,脑海闪现守护的念头。
海风像是恋人的手,替陈述拂着女孩的秀发,无解的温柔,像是电影画面。
这时风起了,也涨潮了。
方焓玥站在海陆交接线,鞋子被涨潮的海水打湿,用手压着风中裙摆,冒冒失失地往回跑。
沙子又细又软,沿途都是她的脚印,脚印最后又还给了浪花。
“完了!”
方焓玥一边跑一边发出灵动又娇嫩的笑,转眼就被海潮追上了,鞋子湿透了。
陈述拿着手机拍着,发现女孩在笑,他心在跳。
“怎么办,陈述,我鞋子都湿了。”
方焓玥琼鼻微皱,羞涩地看了陈述一眼,又无端地笑起来。
夕阳拂到她脸上,眼眸更亮,眉弓更深,她粉色的唇也漫起水样色泽。
少女眼睛弯弯,瞳孔清澈灵动,可爱得动人,散发着浓烈的青春气息。
陈述被女孩笑吸引了,眼前美人的轮廓和过去重合了,不由神思恍惚。
曾几何时,高中某一天放学,天空燃烧着火焰一般的云朵,而彼时的他正坐在窗户,看着方焓玥和她朋友漫步在操场上。
校园宁静一片,唯风声而已。
而此刻他好像成为了梦中人。
海风里,女孩的秀发和裙摆一道飞扬,曼妙曲线显露无疑,背后就是落下的夕阳,那一瞬她就是紫霞仙子。
随着时间流逝,夕阳越接近海平线,颜色越发赤红。
浪漫的色调铺天盖地袭来,浓稠的浪漫将这座城市淹没,女孩的脸上好像染上了胭脂色,两颊是更夺目的绯红。
陈述望着她,一如她望着海。
……
……
世界笼起黑,风踅回安静的校园。
方焓玥回到宿舍,坐在椅子上,将两张电影票放在精致的笔记本里夹住收藏。窗户打开,凉风过耳,徐徐鼓动她的秀发。
灯光昏蒙,她手捂着脸,软软地埋在桌子上,约会过后暗自欣喜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于晓燕和许笑娜见状,面面相觑,有情况?
“玥玥,你怎么了?”于晓燕溜到方焓玥身边,拉着方焓玥的手问。
“玥玥,你身体不舒服吗?”许笑娜话语透露出关心。
“没什么。”方焓玥头都不抬,只从胳膊肘露出眼睛,漾着笑意,朦胧生出的神秘,分外醒目。
三个舍友十分稀罕,本以为方焓玥是身体不舒服,原来是开心?
“你为什么乐成这样,什么情况?快说快说!”许笑娜拉着方焓玥的手,觉得新鲜,急忙道。
“你中大奖了?”于晓燕皱着眉头,只有金钱能带给她快乐。
“不是。”
方焓玥从桌子将头抬起来,又将脚放在椅子上,若无其事地将腿抱在怀里,显露轻柔绰约的风姿。
面对朋友,她向来实诚,在于晓燕和许笑娜追问之下,说了和陈述一起看电影的事。
“你和陈述看电影?”于晓燕一惊一乍的,表情有点变化。
“还有吗?”许笑娜瞪大眼睛。
“陈述看电影,还牵我手了。”方焓玥仍羞羞答答地说,嫣然一笑,笑靥楚楚可人。
“哇,陈述牵你手了?”田燕燕激动地叫了声,很不可思议的样子。
“嗯。”方焓玥发间露出的耳廓一下就红了。
田燕燕眼睛发亮,嘴巴发出惊叹,磕得太舒服了。
“厉害,真不愧是陈述,和陈述牵手什么感觉啊?”许笑娜又问。
方焓玥回想了一下,害羞地垂下眼帘,睫毛又弯又长,慵倦不失幸福。
怎么说呢,触感好像是温热毛巾包裹。
男孩子的手很大,很热,久了还有点潮湿……
那是陈述流汗了吧。
少女心中燃出绚烂的火花,想着想着,垂下的眼眸水波流转,越发娇艳可爱。
“陈述有点会哦,看电影牵手。”于晓燕啧啧地说。
方焓玥脸上泛起一抹红晕,哼哼唧唧两声。
“不科学啊,我还以为陈述是呆瓜,不会主动牵手。”许笑娜有点想不通,坦率的天性又流露,“这种男生我谈过,在一起一个月连手都没牵过,嘴巴都还是干净的,简直无聊透顶,陈述居然不是这样?还没告白就牵手了?”
“我劝你不要在方焓玥面前损陈述,她会生气的。”于晓燕说。
“小玥玥你应该不会生气吧。”许笑娜看向方焓玥,“我是夸陈述,他除了家里不是很富裕,简直太好了。”
“不过陈述还会带小玥玥去看电影,确实挺出乎预料的。”田燕燕点头。
“陈述就是好。”方焓玥说了一句,满心满肺的喜悦。
“牵手吔,还没在一起就牵手。”于晓燕啧了一声,“在一起后可不是要接吻?”
“结了婚怕不是要一起睡。”许笑娜补了一句。
“真叫人吃惊!”田燕燕说,“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呢!”
几个舍友连续调笑,方焓玥一副生气的模样,被激得一句带着稚气的话:
“好烦啊你们。”
……
……
夜晚过去,黎明再度到来。
第二天,方焓玥起床就发现,陈述约她一起吃早餐,立刻精神百倍。
“陈述主动约我?”
方焓玥很不可思议,抱着枕头,水样的眸中尽是笑意。
两人上午一起出入教学楼,中午在芙蓉隧道里一起合影,下午在湖边触摸黑天鹅,夜晚在操场上散步,形影不离,迷失在暧昧里。方焓玥的舍友见到两人起哄,陈述很开心地看着,方焓玥很害羞地去驱赶舍友。
树叶窃窃私语,送来酣甜的微风,动心之处,连形容一朵云也理不清语言秩序。
方焓玥跟在陈述身边,从陈述的言行,找爱她的蛛丝马迹,常常无端地笑起来。
在她眼里,陈述赤诚,向上,有主见,阳光一样明媚,而陈述的喜欢很静敛,行胜于言。
方焓玥因为陈述,每天都会去自习,陈述则时常笑,更加阳光开朗了。
晚上回宿舍,舍友都调戏问她是不是确定关系了,这种询问,会让她心慌,满脸通红地解释没有。
是的,陈述没有表白。
……
又过了一天,这天天气很好,女孩的笑容比天气更好,至于好的原因,他人一无所知。
在教室里,方焓玥正襟危坐,陪着陈述自习,眼眸是清莹莹的水,澄澈里写满了安静乖巧。
“陈述什么时候会和我表白呀……”
方焓玥凝望着身边的陈述,柔情似水的唯美,向周遭弥漫。只要表白,就可以做情侣间羞羞的事了,虽然她不一定允许陈述乱来,但真要乱来,她也会认真考虑的。
看到陈述一直看课外书,她不免也来了好奇:
“陈述,你是在学什么吗?”
“嗯。”陈述点头。
“是学什么?”
“python。”陈述抬眸,瞧了女孩一眼。
“那是什么?”方焓玥听着耳熟,但记不真切。
“一种编程语言。”陈述看见方焓玥好奇的眼睛,解释说,“高考毕业后,我就自学了一下编程,想靠这个赚点钱。”
“你上次看的书也是这个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好厉害。”方焓玥说着,眼睛又漾着笑意。
“没有,我想靠着赚钱。”陈述说,“说来不怕你笑话,我开学后不久,在网上找了个外包平台,交了三百块保证金,试着帮别人写代码,想赚钱来着,结果钱没赚到,反被坑了。”
方焓玥刚想夸,意外听到陈述被骗的经历,不由面色古怪,原来陈述也会被骗的吗?
“想笑就笑吧,确实很可笑。”
“没有呀,”方焓玥嫣然一笑,“大学生被骗很正常的啦,我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“没关系,你说出去也没关系。”陈述很坦荡。
“陈述,赚钱很难吧。”
“是的,赚钱太难了。”
“陈述,你干嘛这么急着赚钱,毕业后也不迟呀。”
“我想尽快能养活自己。”陈述看了眼方焓玥,稍微解释着,心里默默地想着,还有养活你。
这时方焓玥好像又想起了什么,问道:“陈述,那你常常跑去图书馆机房,也是在练习编程吗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电脑不能编吗?”
“我还没买电脑。”
“啊?还没买电脑吗?”方焓玥有点惊讶,陈述的专业,没买电脑不应该的。
“我准备买了,一直去机房也挺麻烦的,我刚申请国家助学贷款,想先买个笔记本电脑。”
“陈述,你要买二手的笔记本电脑?”
“对呀。”陈述点头。
方焓玥沉默了一会,抬眼望了眼陈述,忽然想起什么,说道:“正好我要买新电脑,要不我的旧电脑卖给你吧?”
陈述惊讶地看着她,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“怎么样我把我的旧电脑卖给你。”方焓玥带笑说。
陈述没有立刻答应女孩,不想占便宜,心里有点犹豫:“你的电脑挺贵的吧?”
“我的电脑很旧的,不值几个钱的。”
“这样好吗?”
“嗯,当然,我要买新电脑,旧电脑放着也是吃灰。”方焓玥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,“卖给你是物尽其用,对你对我都有好处。”
陈述考虑了一下,最后点了点头:“行。”
……
……
隔天上午十点光景。
方焓玥拉着于晓燕去电脑城,惦记着陈述电脑。她的做派是,决定和谁在一起,就什么都给,一心一意。
她已经错过了六年了,不想再错过了。
和陈述在同一所大学,她感到了一种宿命感,自小到大,都在同一所学校,对陈述的喜欢,一次又一次余烬复燃。
从加上微信,到第一次牵手,那一刻温存让她着迷,她将爱情当作终生的事业,哪怕没有回报,也不后悔。
行走在狭窄的步行道,在四周的电器商铺转转,方焓玥头好晕,视线飘来飘去,充斥迷茫。
第一次来买电脑,并不懂怎么选。
“小玥,你带我来这里干嘛?”旁边于晓燕不解地问,“你不是有电脑吗?还要买什么?”
“我要买个新电脑。”方焓玥含笑说,“你要帮我一起挑下,我怕被骗。”
“那你应该带陈述来,电脑这种东西,男生更懂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?你买电脑还瞒着陈述干嘛?”
“你别问那么多,你帮我就是了。”
“好的好的,保证完成公主殿下的任务。”于晓燕嘻嘻哈哈。
两个女孩在电脑城瞎逛,左顾右盼。
路过一个店铺,有一个老板说:“你们要买笔记本电脑吗?可以进来看下。”
方焓玥闻声走了进去:“老板,你们这里有什么电脑?”
“嗨,什么品牌都有,什么要求你尽管提,我们什么都能满足。”
“什么都能满足?”
“当然。”
“我要配置高一些。”
“多高配置?”
“就是三层楼那么高。”
“那你预算多少?”
“三千,不,四千吧。”
“行。”
老板介绍了一款笔记本电脑,方焓玥又不满意,要更好的,预算也从四千,涨到了五千。
她忽然想到,陈述有了电脑方便学编程,陈述是她最喜欢的人,以后要结婚的,培养男朋友是应该的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用的电脑比她差那么多怎么可以?
家里还算富裕,她堂姐送她生日礼物,是每年新款iphone手机,电脑并不觉得多贵。
大学后变得自由,家里给的月生活费也多了,于她而言,电脑就一个月生活费而已,这点钱她不在乎。
于是她心一狠,脑子一热,预算改为一万。
在老板陪同下,选了最新的一款机子,方焓玥操作鼠标键盘,非常流畅,又问:
“老板,我还有一个要求。”
老板乐呵呵地说:“你尽管说,什么要求我都见过,什么都能满足!”
方焓玥点头,不着边际地说:
“我想让电脑看起来旧一点,像是是二手的老机子,这样可以吗?”
老板懵了一下:“像是二手的老机子?”
方焓玥说:“对,就很旧,看起来不值钱,两千块差不多的样子。”
老板无言以对。
学生一般是要求配置高,可以流畅玩大型游戏,让电脑看起来像是二手的,这种要求他真没见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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