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托付与未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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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7章托付与未来
巨大的投影屏幕里,张伯伦大主教面带微笑,面向整个城市示意:“阿卡夏圣教对于这次临海市的灾害高度重视,我们奉行卡巴拉生命之树的意志,愿意为了维系世界的和平而付出一切。在教皇和副教宗的特批下,我们恢复了前代理大教司龙雀的职位。”
他翻开一份得到认证的文件:“由联邦军部总将原融签发调令,特批现代理大教司龙雀恢复特级大将军职,携带封印之门003号圣物,前往往生之地镇压圣山的异变。”
这一幕同时也出现在全世界的晚间新闻里,被各大媒体和记者纷纷转播,有关于五号站点存在在很多人心里都不是什么秘密,因此临海军区的情况始终被外界高度关注,毕竟关乎世界的和平。
只是一瞬间,全世界的论坛纷纷开始了讨论。
临海市里,有曾经在军部服役过的人,向自己的家人讲解大教司的概念,以及特级大将究竟是个什么分量。
绚烂的烟花和缤纷的气球下,大家都仿佛被打了强心剂一样,打扮精致的女孩们高兴地蹦起来,扑到身边的男朋友的怀里,小孩子牵着父母的手迎着海浪兴奋得蹦起来,高喊着他将来也要当大将。
依旧是这见鬼的语气和阴间的修辞。
龙雀也不否认。
就像有些人说的那样。
分明在人群之中,又像是远在尘世之外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如他这般的人,一生的经历本该是传奇,是史诗。
他顿了顿:“除非圣山的问题能得到解决,否则你们将会永远留在临海市。而且啊,以你们家族现在的实力,回到圣彼得堡又能怎么样呢?那些古老的神圣家族,随便一只手就能捏死你们。”
雪莲倚在树下,默默地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。
手机里是副教宗的留言。
闪光灯反复亮起。
但也有记者提出了非常尖锐的问题:“请问陈璟小姐,您对地下街区爆发的洪水有什么解释吗?根据调查显示,当初水厂的选址是您的祖辈负责的,如今出了这样的问题,您是否应该担责?”
亚瑟摇了摇头,走出了发布会的现场。
直到发布会结束以后,他们都感到精疲力竭,精神和体力都已经虚脱了,不亚于在前线打了一场恶仗。
张伯伦大主教摇了摇头:“这件事,只能由副教宗大人去劝,他们曾是伯乐与千里马之间的关系,彼此间还有情谊。副教宗大人在主观上也不愿意让龙雀去冒险,但他既然坐在那个位置上,他就必须要这么做。只是,即便龙雀亲自出手,也未必能解决问题。”
他看着海边喧嚣的人群。
张伯伦大主教没有转身,而是平静说道:“我知道你问什么,副教宗大人不会见你,因为要避嫌。前代君主做过的事情,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巨大的深远影响。无论你内心是否接受,但你们家族都承受了他太多的恩惠。你们,曾经是他最忠实的忠犬。”
他望着窗外的夜色,摆手道:“散会吧。”
这个白发的男人在海风里回过头来,眼神深得让人看不懂,认真说道:“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圣山?”
“别想偷我药了,我没带在身上。”
“你这可真是薛定谔的军衔和职务,想用你的时候就把你抬上来,不想用你的时候就把你放下去,你能忍?”
话还没说完,龙雀便忽然打断了他。
鹿不二望着汹涌的海平面,海上隐约有灯光亮起,似乎有船在驶向远方:“如果七十年后你对我说这种话,我根本不会劝你,而是会收拾行李跟你一起去。异鬼,天神,外星人,哥斯拉,固拉多,加坦杰厄,超级赛亚人,灰太狼……不管前方有什么,我们一起杀过去就是了。可你现在二十六岁,还有大好的时光,我没法祝福你。”
龙雀皱着眉:“又是达蒙和蔷薇多嘴。”
这确实是个非常实际的问题。
再往上,就是总将了。
鹿不二挑眉:“换我我可忍不了。”
接下来就是城市安全委员会的表态。
陈璟以手托腮坐在讲桌上,一头红发下的眸子极深极静,一双交叠的双腿却在微微抖动,很明显已经不耐烦了。
鹿不二沉默了一秒。
鹿不二沉默片刻:“青木背后的人,张伯伦。”
发布会上,记者对着讲台疯狂拍照。
他梦想的一直都是那样的生活。
却像是把龙雀给拉回了现实。
“我等不及了。”
有的人,十八岁就死了,七十岁才埋。
“梅丹佐都没能回来。”
·
·
或许聚集在东海路跨年的市民们怎么也想不到,即将前往圣山拯救世界的龙雀,实际上就在海岸边的礁石上坐着抽烟。
啪。
“我可以自己去查。”
龙雀摇了摇头:“很难,我的伤在脊骨,焚天之骨。那是来自命理系统和身体机能的双重崩溃,很难治。”
他忍不住确认道。
“那地方会很危险。”
跟世界上最强大的神明交过手,看过世上最美丽的风景,曾经凌驾于超凡和世俗之上,但内心却始终空荡荡的,满是尘埃。
陈璟抬起眸子瞥了他一眼,眼角眉梢流露出一丝冷意:“说得就好像我之前就没被绑架一样,不劳您费心了。”
“嗯。”
就像是他们生活在临海的时候,一切破灭的前一年跨年,父母带着姐姐和他一起去海边放热气球,顺便吃一顿肯德基……
说完他行了一个教礼,转身离去。
“没有,只是直觉。”
这么多年来他有着赫赫的威名,实际上他一直都是五百年前那个普通少年,梦想着将来能够成为世上最好的音乐家,还想去马德里岛看一眼偶像的家乡,或者亲眼去看一场那位葡萄牙巨星踢球。
龙雀瞥了他一眼,淡淡说道:“对了,我现在恢复特级大将军衔了,大教司的职务也已经恢复了。”
龙雀皱着眉,默默地扭着头。
“我也知道。”
张伯伦大主教笑道:“庆幸吧,临海市出了这么大的问题,你还没有被撤职。这已经是副教宗大人的恩赐了,临海市距离五号站点这么近,本应该需要一个强盛的家族来负责超凡事宜。”
鹿不二的右手僵在空中,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龙雀摇了摇头:“那些人可不是那么好查的,我劝你老老实实待着,不要去在意那些跟你无关的事情。等我去了圣山以后,自然会让那些人浮出水面。你只需要安心修行,等我死后把他们杀了。”
现在搞了一个特级大将,真特么离谱。
永远也难以企及。
“龙雀,我已抵达临海,抽个时间见一面吧。你知道我的来意,我也不愿多说。如果你想去,那就来见我。如果你不想,我会帮你把一切都推回去。即便消息已经公开,也没关系。”
龙雀默默摘掉烟蒂,拆开了肯德基的包装,拿起一块炸鸡叼在嘴里,把可乐的盖子打开,含糊说道:“我本来就是一个将死之人,没什么时间了。圣山是我的最后一段旅途,你应该祝福我。”
鹿不二反驳道:“但也没说不能治。我小时候也患过绝症,医生也说很难治。但我不想死,我不想输给我的病,我想要活着。”
直到今天他才想明白,原来他什么都不想要,他只是想逃离那段悲伤的过去,就像是一个即将在水里溺死的人,拼了命的往上游,双手无数次触及水面,却永远无法逃出生天。
“你姐姐当年没死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他顿了顿:“巴别塔就是我的敌人,我找了他们找了八年。他们摧毁了我的生活,我必然要向他们发起复仇。”
亚瑟叹息道:“我会让人把你保护好的。”
鹿不二撇嘴:“就算他们俩不说,我也能找到你。现在我是少校军衔,能动用的权限很多。”
他也不是没有曾经想追逐过的梦想。
而他埋得要早一些,二十六岁就要埋了。
“对我而言,死亡并不是惩罚,而是一种解脱。就像是凉爽的夏夜,可以让我安然的沉眠。我的灵魂会没入深夜,再也没有人会把我吵醒。我颠沛流离半生,这将是最好的结局。”
此言一出,雪莲都蹙起眉毛。
“我明白。”
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
鹿不二愣住了。
“有什么事情其实可以谈……”
鹿不二沉默片刻,坦然道:“是。”
“虽然我知道你这个孩子,至今对我们都很有意见。但我作为你的叔父,还是要尽可能的把你保护好。这段时间,伱就不要再抛头露面了。毕竟陈氏集团家大业大,很多商业上的竞争对手,都会把矛头指向你,把你包装成这次灾难的源头。”
不知怎么,有点羡慕。
也有点孤独。
以苏什的军衔,都只是特级上将。
“行吧。”
“但她跟死了没什么区别。”
一份打包好的肯德基放在了他的旁边。
“有证据么?”
龙雀默默抽着烟,无声地笑了:“我也不在意,只要那些人能帮我进入圣山,给我什么职位都无所谓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杀错人了怎么办?”
亚瑟陷入了沉默,面容里流露出痛苦之色。
“我知道你晋升少校了,不用再强调第三遍了。”
亚瑟走了过去,微微欠身:“张伯伦大主教。”
还有用饭盒包装好的几份川菜。
“没想到啊,五百年后的今天居然还有疯狂星期四,我真是服了。要不是哥们现在是少校军衔,有人愿意让我插队,我估计等你头七那天都排不到我。”鹿不二一屁股坐在他旁边。
龙雀平静说道:“那是因为你还年轻,你有很多事情都没有经历过,你当然不愿意去死。但我不一样,我已经……很累了。”
走廊的尽头是一道西装革履的背影。
龙雀瞥了他一眼,这才知道他眼里始终弥漫的杀气从何而来:“听你这语气,你似乎知道是谁?”
“你真的做好准备了?”
亚瑟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活下来,你也可以复仇。”
因为回忆总把他往深渊里拽。
龙雀认真说道:“但像我这样的人,绝不会在一个海岛上垂垂老矣的死去,也不会瘫在床上乖乖等死。在这方面我跟你很像,我会用最热烈的方式去迎接我的死亡,那就是拉着我的敌人一起。”
最后还是亚瑟出面,才把这些记者给挡了回去。
“陈璟小姐,请问地下洪水的爆发……”
他知道自己其实是个挺懦弱的人。
鹿不二漫不经心说道:“够意思吧,本来我晚上都是要跟我夫人回家的。我这可是推了约会,特意来看看你。”
“临海市的城市安全委员会启动了救援资金,由陈氏集团的陈璟小姐提供五亿份额的捐款,七星制药和摩根集团同样贡献出六亿的份额,用来赔偿难民们的财产损失,负责灾后的重建工作。”
这样孤独的生活他已经持续了多年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为了心中的那份执念踏上了这条不归路,从此跟幸福和快乐告别,转身去拥抱刀剑和炮火,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,已是满身鲜血。
他成为了距离神圣君主最近的人。
“如果龙雀解决不了,我们就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梅丹佐大人身上,毕竟他绝非是那么容易出事的人,希望他能留下一些后手。”
他不是没有欲望。
他也不是没有喜欢的人。
他坐在树下的阴影里,跟人们的喧嚣隔得很远。
他抬起自己的右手:“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,我们还掌握着超凡的力量,有病就去治。如果你需要的话,我可以成为临床实验的试验品。我有不朽之躯,我的力量说不定可以救你。”
那是一种朦胧的,缥缈的东西。
张伯伦大主教继续说道:“罗素家族也会对灾区全面负责,亲力亲为让市民们尽快恢复正常的生活。”
“答应得这么痛快?”
“我知道,你为了振兴家族,呕心沥血了半辈子。但人生就是这样,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,岂能事事顺心?你们罗素家族,本就不该被册封神圣。现在你们只是把当年吃下的,吐出来而已。”
龙雀回答道:“你知道我一直都想去。”
“来陪你跨年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即便劳尔和亚伦拼命打圆场,矛头还是对着她来了。
“当初有异端分子绑架令尊,如今地下洪水的爆发,是否跟当年的案件有联系?近期您被绑架,又发生了什么?”
劳尔和亚伦都在旁边忍不住叹气,他们四家从祖上开始就是世交,直到这一代关系算是彻底出问题了。
他默默看着海,迎着畅快淋漓的海风,或许是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改变别人的心意,便转而说道:“圣山里的秘密,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。梅丹佐当年的失踪,是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。我的意思是……联邦和教会里有畜生,不值得你的信任。”
但每当回忆起圣山那段往事,痛苦就会把这一切摧毁。
那个对他有知遇之恩的老人时常说:“人端一杯水沉,还是端一瓶水沉?实际上都不沉,而是你端得越久越沉。如果你始终不肯放下,再小的一件事也足以把你给压垮。进化者所强化的只是生命层次,但不能强化你的内心。你的内心是弱的,那你永远也逃不出回忆的牢笼。”
鹿不二一愣。
说完她转身就走,蛮横无理。
他顿了顿:“龙雀……还愿意去圣山么?”
“是啊。”
可是当他回过头来看,能记起的却只有伤痛。
他顿了顿:“现在我托付给你一些东西,不要说烂话打岔,这跟你的未来息息相关。首先……是你的父母。”
第二更稍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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绚烂的烟花和缤纷的气球下,大家都仿佛被打了强心剂一样,打扮精致的女孩们高兴地蹦起来,扑到身边的男朋友的怀里,小孩子牵着父母的手迎着海浪兴奋得蹦起来,高喊着他将来也要当大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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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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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:“除非圣山的问题能得到解决,否则你们将会永远留在临海市。而且啊,以你们家族现在的实力,回到圣彼得堡又能怎么样呢?那些古老的神圣家族,随便一只手就能捏死你们。”
雪莲倚在树下,默默地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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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也有记者提出了非常尖锐的问题:“请问陈璟小姐,您对地下街区爆发的洪水有什么解释吗?根据调查显示,当初水厂的选址是您的祖辈负责的,如今出了这样的问题,您是否应该担责?”
亚瑟摇了摇头,走出了发布会的现场。
直到发布会结束以后,他们都感到精疲力竭,精神和体力都已经虚脱了,不亚于在前线打了一场恶仗。
张伯伦大主教摇了摇头:“这件事,只能由副教宗大人去劝,他们曾是伯乐与千里马之间的关系,彼此间还有情谊。副教宗大人在主观上也不愿意让龙雀去冒险,但他既然坐在那个位置上,他就必须要这么做。只是,即便龙雀亲自出手,也未必能解决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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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伯伦大主教没有转身,而是平静说道:“我知道你问什么,副教宗大人不会见你,因为要避嫌。前代君主做过的事情,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巨大的深远影响。无论你内心是否接受,但你们家族都承受了他太多的恩惠。你们,曾经是他最忠实的忠犬。”
他望着窗外的夜色,摆手道:“散会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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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想偷我药了,我没带在身上。”
“你这可真是薛定谔的军衔和职务,想用你的时候就把你抬上来,不想用你的时候就把你放下去,你能忍?”
话还没说完,龙雀便忽然打断了他。
鹿不二望着汹涌的海平面,海上隐约有灯光亮起,似乎有船在驶向远方:“如果七十年后你对我说这种话,我根本不会劝你,而是会收拾行李跟你一起去。异鬼,天神,外星人,哥斯拉,固拉多,加坦杰厄,超级赛亚人,灰太狼……不管前方有什么,我们一起杀过去就是了。可你现在二十六岁,还有大好的时光,我没法祝福你。”
龙雀皱着眉:“又是达蒙和蔷薇多嘴。”
这确实是个非常实际的问题。
再往上,就是总将了。
鹿不二挑眉:“换我我可忍不了。”
接下来就是城市安全委员会的表态。
陈璟以手托腮坐在讲桌上,一头红发下的眸子极深极静,一双交叠的双腿却在微微抖动,很明显已经不耐烦了。
鹿不二沉默了一秒。
鹿不二沉默片刻:“青木背后的人,张伯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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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梦想的一直都是那样的生活。
却像是把龙雀给拉回了现实。
“我等不及了。”
有的人,十八岁就死了,七十岁才埋。
“梅丹佐都没能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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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聚集在东海路跨年的市民们怎么也想不到,即将前往圣山拯救世界的龙雀,实际上就在海岸边的礁石上坐着抽烟。
啪。
“我可以自己去查。”
龙雀摇了摇头:“很难,我的伤在脊骨,焚天之骨。那是来自命理系统和身体机能的双重崩溃,很难治。”
他忍不住确认道。
“那地方会很危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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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璟抬起眸子瞥了他一眼,眼角眉梢流露出一丝冷意:“说得就好像我之前就没被绑架一样,不劳您费心了。”
“嗯。”
就像是他们生活在临海的时候,一切破灭的前一年跨年,父母带着姐姐和他一起去海边放热气球,顺便吃一顿肯德基……
说完他行了一个教礼,转身离去。
“没有,只是直觉。”
这么多年来他有着赫赫的威名,实际上他一直都是五百年前那个普通少年,梦想着将来能够成为世上最好的音乐家,还想去马德里岛看一眼偶像的家乡,或者亲眼去看一场那位葡萄牙巨星踢球。
龙雀瞥了他一眼,淡淡说道:“对了,我现在恢复特级大将军衔了,大教司的职务也已经恢复了。”
龙雀皱着眉,默默地扭着头。
“我也知道。”
张伯伦大主教笑道:“庆幸吧,临海市出了这么大的问题,你还没有被撤职。这已经是副教宗大人的恩赐了,临海市距离五号站点这么近,本应该需要一个强盛的家族来负责超凡事宜。”
鹿不二的右手僵在空中,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龙雀摇了摇头:“那些人可不是那么好查的,我劝你老老实实待着,不要去在意那些跟你无关的事情。等我去了圣山以后,自然会让那些人浮出水面。你只需要安心修行,等我死后把他们杀了。”
现在搞了一个特级大将,真特么离谱。
永远也难以企及。
“龙雀,我已抵达临海,抽个时间见一面吧。你知道我的来意,我也不愿多说。如果你想去,那就来见我。如果你不想,我会帮你把一切都推回去。即便消息已经公开,也没关系。”
龙雀默默摘掉烟蒂,拆开了肯德基的包装,拿起一块炸鸡叼在嘴里,把可乐的盖子打开,含糊说道:“我本来就是一个将死之人,没什么时间了。圣山是我的最后一段旅途,你应该祝福我。”
鹿不二反驳道:“但也没说不能治。我小时候也患过绝症,医生也说很难治。但我不想死,我不想输给我的病,我想要活着。”
直到今天他才想明白,原来他什么都不想要,他只是想逃离那段悲伤的过去,就像是一个即将在水里溺死的人,拼了命的往上游,双手无数次触及水面,却永远无法逃出生天。
“你姐姐当年没死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他顿了顿:“巴别塔就是我的敌人,我找了他们找了八年。他们摧毁了我的生活,我必然要向他们发起复仇。”
亚瑟叹息道:“我会让人把你保护好的。”
鹿不二撇嘴:“就算他们俩不说,我也能找到你。现在我是少校军衔,能动用的权限很多。”
他也不是没有曾经想追逐过的梦想。
而他埋得要早一些,二十六岁就要埋了。
“对我而言,死亡并不是惩罚,而是一种解脱。就像是凉爽的夏夜,可以让我安然的沉眠。我的灵魂会没入深夜,再也没有人会把我吵醒。我颠沛流离半生,这将是最好的结局。”
此言一出,雪莲都蹙起眉毛。
“我明白。”
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
鹿不二愣住了。
“有什么事情其实可以谈……”
鹿不二沉默片刻,坦然道:“是。”
“虽然我知道你这个孩子,至今对我们都很有意见。但我作为你的叔父,还是要尽可能的把你保护好。这段时间,伱就不要再抛头露面了。毕竟陈氏集团家大业大,很多商业上的竞争对手,都会把矛头指向你,把你包装成这次灾难的源头。”
不知怎么,有点羡慕。
也有点孤独。
以苏什的军衔,都只是特级上将。
“行吧。”
“但她跟死了没什么区别。”
一份打包好的肯德基放在了他的旁边。
“有证据么?”
龙雀默默抽着烟,无声地笑了:“我也不在意,只要那些人能帮我进入圣山,给我什么职位都无所谓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杀错人了怎么办?”
亚瑟陷入了沉默,面容里流露出痛苦之色。
“我知道你晋升少校了,不用再强调第三遍了。”
亚瑟走了过去,微微欠身:“张伯伦大主教。”
还有用饭盒包装好的几份川菜。
“没想到啊,五百年后的今天居然还有疯狂星期四,我真是服了。要不是哥们现在是少校军衔,有人愿意让我插队,我估计等你头七那天都排不到我。”鹿不二一屁股坐在他旁边。
龙雀平静说道:“那是因为你还年轻,你有很多事情都没有经历过,你当然不愿意去死。但我不一样,我已经……很累了。”
走廊的尽头是一道西装革履的背影。
龙雀瞥了他一眼,这才知道他眼里始终弥漫的杀气从何而来:“听你这语气,你似乎知道是谁?”
“你真的做好准备了?”
亚瑟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活下来,你也可以复仇。”
因为回忆总把他往深渊里拽。
龙雀认真说道:“但像我这样的人,绝不会在一个海岛上垂垂老矣的死去,也不会瘫在床上乖乖等死。在这方面我跟你很像,我会用最热烈的方式去迎接我的死亡,那就是拉着我的敌人一起。”
最后还是亚瑟出面,才把这些记者给挡了回去。
“陈璟小姐,请问地下洪水的爆发……”
他知道自己其实是个挺懦弱的人。
鹿不二漫不经心说道:“够意思吧,本来我晚上都是要跟我夫人回家的。我这可是推了约会,特意来看看你。”
“临海市的城市安全委员会启动了救援资金,由陈氏集团的陈璟小姐提供五亿份额的捐款,七星制药和摩根集团同样贡献出六亿的份额,用来赔偿难民们的财产损失,负责灾后的重建工作。”
这样孤独的生活他已经持续了多年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为了心中的那份执念踏上了这条不归路,从此跟幸福和快乐告别,转身去拥抱刀剑和炮火,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,已是满身鲜血。
他成为了距离神圣君主最近的人。
“如果龙雀解决不了,我们就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梅丹佐大人身上,毕竟他绝非是那么容易出事的人,希望他能留下一些后手。”
他不是没有欲望。
他也不是没有喜欢的人。
他坐在树下的阴影里,跟人们的喧嚣隔得很远。
他抬起自己的右手:“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,我们还掌握着超凡的力量,有病就去治。如果你需要的话,我可以成为临床实验的试验品。我有不朽之躯,我的力量说不定可以救你。”
那是一种朦胧的,缥缈的东西。
张伯伦大主教继续说道:“罗素家族也会对灾区全面负责,亲力亲为让市民们尽快恢复正常的生活。”
“答应得这么痛快?”
“我知道,你为了振兴家族,呕心沥血了半辈子。但人生就是这样,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,岂能事事顺心?你们罗素家族,本就不该被册封神圣。现在你们只是把当年吃下的,吐出来而已。”
龙雀回答道:“你知道我一直都想去。”
“来陪你跨年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即便劳尔和亚伦拼命打圆场,矛头还是对着她来了。
“当初有异端分子绑架令尊,如今地下洪水的爆发,是否跟当年的案件有联系?近期您被绑架,又发生了什么?”
劳尔和亚伦都在旁边忍不住叹气,他们四家从祖上开始就是世交,直到这一代关系算是彻底出问题了。
他默默看着海,迎着畅快淋漓的海风,或许是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改变别人的心意,便转而说道:“圣山里的秘密,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。梅丹佐当年的失踪,是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。我的意思是……联邦和教会里有畜生,不值得你的信任。”
但每当回忆起圣山那段往事,痛苦就会把这一切摧毁。
那个对他有知遇之恩的老人时常说:“人端一杯水沉,还是端一瓶水沉?实际上都不沉,而是你端得越久越沉。如果你始终不肯放下,再小的一件事也足以把你给压垮。进化者所强化的只是生命层次,但不能强化你的内心。你的内心是弱的,那你永远也逃不出回忆的牢笼。”
鹿不二一愣。
说完她转身就走,蛮横无理。
他顿了顿:“龙雀……还愿意去圣山么?”
“是啊。”
可是当他回过头来看,能记起的却只有伤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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