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达瓦顿珠
大山看到有人走进来,已经猜出了个大概,他挂上d档一脚油门第一个离开了车位,向停车场外面走去,小胖见状,跟在大山的车屁股后面一起离开了停车场,故意用车身卡了个位,挡住了黑口罩。
黑口罩想要仔细看的时候,大山和小胖两辆车已经提前出发了。
皇甫陵见状,看着两辆车的屁股问道:“他们怎么先走了?”
苍云峰轻描淡写的解释道:“营地组和伙食组一直是比大部队提前出发,为了提前选择营地安营扎寨给后续队伍提供餐饮,提高工作效率。”
皇甫陵问道:“营地组和餐饮组有多少人?他们能在短时间内搞定这么多人的餐饮?”
“想啥呢?哪有那么容易啊,他们几个人能把天幕搭建起来,能在天幕下把锅灶搞定就不错了,毕竟人手有限。我们都是这种节奏,他们先出发选个营地,然后搭建天幕,搭建好一个天幕后就开始折腾餐饮组的锅灶,烧水做饭,后续的车辆到了看情况,如果天色还早,大家就先坐下来吃东西,吃饱喝足再搭建营地,入住。如果天色晚了,那就先一起搭建营地,搭建完再吃饭,吃完睡觉。”
苍云峰用一番话彻底转移了皇甫陵的注意力,岔开了话题。
黑口罩从不远处走过来,深深的看了皇甫陵一眼,什么都没说。皇甫陵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,对黑口罩说道:“准备出发吧。”
苍云峰开口道:“等一下,你的车队跟在我们后面。”
皇甫陵:“你们几辆车?”
苍云峰很委婉的说道:“我来当你们车队的头车,王腾收尾,放心,跟不丢的。”说完,苍云峰转身就走向对面,一边走一边装模作样的拿着对讲机说道:“溪玥上车,准备出发。”
皇甫陵站在原地看着苍云峰的背影,对身边的黑口罩说道:“九队提前走了两辆车,还要留下两辆车,他们还有几辆车?你看着点,还有每辆车上有几个人,你也留意一下。”
黑口罩应了一声,开始对九队的配置格外留意。
苍云峰开着lc80,这是队伍里面最老的车,也是最皮实耐造的车。宋老坐在副驾驶,这辆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溪玥开着一辆日产途乐,淼淼坐在副驾驶,程诺坐在第二排,还有程诺的两个超大行李箱,在车上程诺都是处于学习研究的状态。
李璐和王腾开着一辆车,也算是有了私人空间。
大山是整个车队的头车,他带着秦霜在前面开路,后面是小胖和依依。
留在营地的龙一、潘帅、小丁还有王海。他们四个预留了三辆车,其中有一辆是给于泽凯几个人准备的。
整个九队是处于被打乱的状态,别说是黑口罩不清楚每个车上有多少人,就连九队中的小胖、小丁、大山……这种只干活懒得动脑筋的人都不能详细记住队伍的分组,更别说外人了。
东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,国道上一个庞大的车队出发前往双湖县。
双湖县隶属于西藏自治区那曲市,位于藏北高原西北部,平均海拔超5000米,属高原亚寒带干旱气候。县城里面的常住人口也就大几千人,算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县城了。
车队出发之后,苍云峰打电话给达瓦顿珠,达瓦顿珠是双湖县森林公安队伍中一名普通的巡山民警,也算是九队的生死之交,达瓦顿珠藏族人,特别淳朴的一个藏族汉子,守卫着这片土地,他说他心中最崇拜的人就是索南达杰。
索南达杰是青海玉树治多县索加乡人,1992年7月,索南达杰组织中国第一支武装反盗猎的队伍:治多县西部工委,别称野牦牛队。索南达杰并兼任西部工委书记,由于可可西里富含丰富的矿产及野生动植物资源,引此许多盗猎者的觊觎,他们结党营私,与帮派勾结。索南达杰任内曾12次进入可可西里无人区,和盗猎分子搏斗,最后死在了盗猎分子的枪下,是个不折不扣的民族英雄。
达瓦顿珠现在做的工作就和当年索南达杰做的工作差不多,守护着这片土地。
苍云峰的电话打给达瓦顿珠,这让达瓦顿珠特别意外,同时又特别的激动,在电话里问道:“你什么时候到?几点?我下午杀头牛等着你过来。”
苍云峰急忙说道:“你别和我这么客气,杀什么牛啊,让牛好好活着不好么?我有个事要麻烦你。”
“你才说完不让我和你客气,你现在又说麻烦,这不是在和我客气?”
“我错了,老哥,我错了,是这样的,大山和小胖两辆车在前面,比我们提前出发,两个车四个人,都是你熟悉的人,到了双湖县之后我让他们联系你,你帮我把这两辆车藏起来,不要被任何人看到,然后他们四个人你就帮忙安排一下,今晚住在双湖县,明天一早出发。我带更大的队伍随后就到,这支队伍很复杂,到了双湖县之后,你和我们不要表现的太亲密,该检查就检查,该查身份证就查身份证。”
达瓦顿珠根本不问苍云峰为什么要他这么做,他直接回应道:“我给你安排的妥妥的,你放心吧。”
苍云峰:“这次过来就不和你聚了,后天一早我们就从双湖县出发去月亮湖,老宋头找到点资料,月亮湖那边好像有什么神庙,他要过去找找。”
达瓦顿珠道:“我们有几个同事最近也进羌塘了,追一伙盗猎贼,如果在里面遇见了记得帮个忙。”
“那是肯定的……你说这个事我想起来了,下午到双湖县的时候,你多带点人,每一辆车都好好搜查一下,确保他们的车上没有枪,我印象中他们是有一把双筒猎枪的,这对我们九队来说太危险了,这伙人随时都有可能对我们动手。”
“行,下午见,我亲自安排大山和小胖两辆车,把他们的车停到我们局里的车库里面。”
“小胖的车上有窃听器,你提前找小胖拿一下,在检查车的时候,把窃听器放在他们的头车上,他们的车是5辆丰田570,5辆福特猛禽,辨识度很高的,窃听器是单声道的,你在检查我车的时候,把耳机放在我车里就行了。”
“放心,一切交给我,我家里还有牛肉干,我偷偷放你车上点,你一边走一边吃。”
“你又这么客气。”
“真不是客气,自己家的东西。”
“那你多放点吧,放在小胖的车上就行了,当着外人的面,这次咱就少接触。”
“行,那先这样,我去组织人,下午搜查你们的车。”
“记得一视同仁。”
和达瓦顿珠通话结束后,苍云峰随手把手机放在了支架上,把手伸向副驾驶的宋老说道:“给我根烟。”
宋老从兜里拿出烟递给苍云峰,若有所思的问道:“你还是觉得皇甫陵对王海有恨意?”
苍云峰把烟放在唇边点燃,猛吸了一口后说道:“这还用怀疑么?多明显的事啊,卓凡也提醒过我,他说皇甫强是皇甫陵唯一的亲人,他们兄弟俩的感情极好,所以让我小心点,虽然卓凡另有目的,但这话说的倒是真的。”
宋老点点头说道:“既然你都知道皇甫陵目的不纯,我们完全可以不带他啊,咱又不缺他给的那点钱。”
苍云峰左手夹着烟,将手伸向窗外,一边弹烟灰一边说道:“我之所以接受了皇甫陵跟着,主要是皇甫陵能提供一些情报吧,毕竟这个除了皇甫陵,我们从其他地方得不到。其次,皇甫陵的存在,至少给卓凡那组人造成了一个‘牵绊’的作用,真的在里面遇见卓凡的人,再发生点尴尬的冲突,他们斗,我们捡便宜呗。”
宋老提醒道:“那你有没有想过皇甫陵和卓凡会不会一开始就没闹掰?这只是李士金导演的一场苦肉戏?”
苍云峰如实说道:“我想到过这一点,所以我对皇甫陵并没有完全信任,说真的,我倒希望这是一场苦肉戏,演给我们看的,更希望皇甫陵和我们彻底翻脸。”
“啥意思?”宋老问道:“找刺激啊?”
苍云峰道:“皇甫陵始终是对王海心存怨恨,俗话说的好啊,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,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背地里算计王海呢?真不如皇甫陵翻脸,给我一个弄死他的理由,这样我就不担心王海的余生被这王八蛋算计了。”
宋老感叹道:“你啊……对身边这些人是真的好,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的好,有时候我都羡慕九队的其他人,能跟着你和溪玥一起做事,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?”
苍云峰笑道:“你这话说的,我容易飘。”
宋老笑道:“我运气也挺好,认识了你们,你一直都不嫌弃我,愿意带着我玩。”
苍云峰:“那是因为你有钱。”
“滚蛋吧,你这种人根本不是钱能收买的。”
车队沿着国道继续出发,一整天都没安排休息,中午的午饭都是压缩饼干和水果对付的。
这样长距离的自驾对于九队来说,已经是家常便饭了。下午五点抵达到双湖县,才进入县城就被双湖县的警察拦下。
作为头车的苍云峰拿起对讲机通知后车减速,他的车速也随之减缓,停在了卡点前面。
达瓦顿珠穿着警服,亲自带队走到苍云峰的车门外对苍云峰说道:“车窗都降下来,车门打开,后备箱也打开,通知车上所有人拿着身份证过来登记。”
苍云峰问道:“所有人都要么?”
“是的。”达瓦顿珠说完之后补充说道:“告诉后面的车,都照办,检查一辆通过一辆,你们是来干嘛的?”
苍云峰拿出手续说道:“进入羌塘科考的。”
达瓦顿珠看了一眼手续,然后敲了敲车门说道:“下车,带着身份证过去登记。”说完之后,达瓦顿珠又对自己人说道:“过来检查一下这些车。”
苍云峰下车的时候偷偷问道:“大山和小胖过去了?”
达瓦顿珠小声说道:“安排好了。”
这时,二号车的皇甫陵下了车,大步向苍云峰的方向走了过来,一边走一边问道:“云峰什么情况?”
苍云峰给达瓦顿珠使了个眼色,然后对走过来的皇甫陵说道:“通知你的人全部带着身份证过来登记,车门都解锁,后备箱打开,要挨个车接受检查。”
皇甫陵有点不高兴,问道:“检查什么啊?”
达瓦顿珠道:“什么检查什么啊?例行检查,进入双湖县的所有车、所有人都要接受检查。”说着,达瓦顿珠就走向了皇甫陵的车。
皇甫陵不太理解的看向苍云峰,苍云峰走到皇甫陵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别和当地的公安部门较真,没啥好处。”
皇甫陵:“他们要查什么啊?”
话音刚落,达瓦顿珠就找到了问题,指着后备箱里面的一个汽油桶问道:“什么情况?这个汽油桶是怎么回事?进入西藏境内不允许带汽油你们不知道么?这个桶是不是要加汽油的?还是空的?”
不等皇甫陵开口呢,苍云峰率先走上前,急忙解释道:“同志、同志是这样的,我们要进入羌塘科考,里面又没有加油站,肯定是要带一些补给进去的,还请您理解一下。”
达瓦顿珠道:“规定你们不知道么?”
苍云峰赔笑道:“规定是规定,实际情况是实际情况嘛,还请您理解一下。”
皇甫陵是个办事的人,他来到达瓦顿珠的身边,从包里拿出一沓毛爷爷偷偷塞给达瓦顿珠,对达瓦顿珠说道:“还请您通融通融。”
这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,就是要通过花钱让达瓦顿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这让达瓦顿珠更加确定,皇甫陵的车里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,否则他不会在这个时候给钱的。
皇甫陵见达瓦顿珠犹豫,还以为是钱给的少了,他又从钱包里面拿出一沓毛爷爷,估计有三四千的样子,一起递给达瓦顿珠道:“拜托了。”
达瓦顿珠瞪了一眼皇甫陵,指着皇甫陵的鼻子说道:“你给我靠后,离你的车五米远,让你车上的人都下车,立刻、马上。”
这波操作彻底让皇甫陵看不懂了,他把头转向了一旁的苍云峰,脸上写着“迷茫”两个大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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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口罩想要仔细看的时候,大山和小胖两辆车已经提前出发了。
皇甫陵见状,看着两辆车的屁股问道:“他们怎么先走了?”
苍云峰轻描淡写的解释道:“营地组和伙食组一直是比大部队提前出发,为了提前选择营地安营扎寨给后续队伍提供餐饮,提高工作效率。”
皇甫陵问道:“营地组和餐饮组有多少人?他们能在短时间内搞定这么多人的餐饮?”
“想啥呢?哪有那么容易啊,他们几个人能把天幕搭建起来,能在天幕下把锅灶搞定就不错了,毕竟人手有限。我们都是这种节奏,他们先出发选个营地,然后搭建天幕,搭建好一个天幕后就开始折腾餐饮组的锅灶,烧水做饭,后续的车辆到了看情况,如果天色还早,大家就先坐下来吃东西,吃饱喝足再搭建营地,入住。如果天色晚了,那就先一起搭建营地,搭建完再吃饭,吃完睡觉。”
苍云峰用一番话彻底转移了皇甫陵的注意力,岔开了话题。
黑口罩从不远处走过来,深深的看了皇甫陵一眼,什么都没说。皇甫陵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,对黑口罩说道:“准备出发吧。”
苍云峰开口道:“等一下,你的车队跟在我们后面。”
皇甫陵:“你们几辆车?”
苍云峰很委婉的说道:“我来当你们车队的头车,王腾收尾,放心,跟不丢的。”说完,苍云峰转身就走向对面,一边走一边装模作样的拿着对讲机说道:“溪玥上车,准备出发。”
皇甫陵站在原地看着苍云峰的背影,对身边的黑口罩说道:“九队提前走了两辆车,还要留下两辆车,他们还有几辆车?你看着点,还有每辆车上有几个人,你也留意一下。”
黑口罩应了一声,开始对九队的配置格外留意。
苍云峰开着lc80,这是队伍里面最老的车,也是最皮实耐造的车。宋老坐在副驾驶,这辆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溪玥开着一辆日产途乐,淼淼坐在副驾驶,程诺坐在第二排,还有程诺的两个超大行李箱,在车上程诺都是处于学习研究的状态。
李璐和王腾开着一辆车,也算是有了私人空间。
大山是整个车队的头车,他带着秦霜在前面开路,后面是小胖和依依。
留在营地的龙一、潘帅、小丁还有王海。他们四个预留了三辆车,其中有一辆是给于泽凯几个人准备的。
整个九队是处于被打乱的状态,别说是黑口罩不清楚每个车上有多少人,就连九队中的小胖、小丁、大山……这种只干活懒得动脑筋的人都不能详细记住队伍的分组,更别说外人了。
东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,国道上一个庞大的车队出发前往双湖县。
双湖县隶属于西藏自治区那曲市,位于藏北高原西北部,平均海拔超5000米,属高原亚寒带干旱气候。县城里面的常住人口也就大几千人,算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县城了。
车队出发之后,苍云峰打电话给达瓦顿珠,达瓦顿珠是双湖县森林公安队伍中一名普通的巡山民警,也算是九队的生死之交,达瓦顿珠藏族人,特别淳朴的一个藏族汉子,守卫着这片土地,他说他心中最崇拜的人就是索南达杰。
索南达杰是青海玉树治多县索加乡人,1992年7月,索南达杰组织中国第一支武装反盗猎的队伍:治多县西部工委,别称野牦牛队。索南达杰并兼任西部工委书记,由于可可西里富含丰富的矿产及野生动植物资源,引此许多盗猎者的觊觎,他们结党营私,与帮派勾结。索南达杰任内曾12次进入可可西里无人区,和盗猎分子搏斗,最后死在了盗猎分子的枪下,是个不折不扣的民族英雄。
达瓦顿珠现在做的工作就和当年索南达杰做的工作差不多,守护着这片土地。
苍云峰的电话打给达瓦顿珠,这让达瓦顿珠特别意外,同时又特别的激动,在电话里问道:“你什么时候到?几点?我下午杀头牛等着你过来。”
苍云峰急忙说道:“你别和我这么客气,杀什么牛啊,让牛好好活着不好么?我有个事要麻烦你。”
“你才说完不让我和你客气,你现在又说麻烦,这不是在和我客气?”
“我错了,老哥,我错了,是这样的,大山和小胖两辆车在前面,比我们提前出发,两个车四个人,都是你熟悉的人,到了双湖县之后我让他们联系你,你帮我把这两辆车藏起来,不要被任何人看到,然后他们四个人你就帮忙安排一下,今晚住在双湖县,明天一早出发。我带更大的队伍随后就到,这支队伍很复杂,到了双湖县之后,你和我们不要表现的太亲密,该检查就检查,该查身份证就查身份证。”
达瓦顿珠根本不问苍云峰为什么要他这么做,他直接回应道:“我给你安排的妥妥的,你放心吧。”
苍云峰:“这次过来就不和你聚了,后天一早我们就从双湖县出发去月亮湖,老宋头找到点资料,月亮湖那边好像有什么神庙,他要过去找找。”
达瓦顿珠道:“我们有几个同事最近也进羌塘了,追一伙盗猎贼,如果在里面遇见了记得帮个忙。”
“那是肯定的……你说这个事我想起来了,下午到双湖县的时候,你多带点人,每一辆车都好好搜查一下,确保他们的车上没有枪,我印象中他们是有一把双筒猎枪的,这对我们九队来说太危险了,这伙人随时都有可能对我们动手。”
“行,下午见,我亲自安排大山和小胖两辆车,把他们的车停到我们局里的车库里面。”
“小胖的车上有窃听器,你提前找小胖拿一下,在检查车的时候,把窃听器放在他们的头车上,他们的车是5辆丰田570,5辆福特猛禽,辨识度很高的,窃听器是单声道的,你在检查我车的时候,把耳机放在我车里就行了。”
“放心,一切交给我,我家里还有牛肉干,我偷偷放你车上点,你一边走一边吃。”
“你又这么客气。”
“真不是客气,自己家的东西。”
“那你多放点吧,放在小胖的车上就行了,当着外人的面,这次咱就少接触。”
“行,那先这样,我去组织人,下午搜查你们的车。”
“记得一视同仁。”
和达瓦顿珠通话结束后,苍云峰随手把手机放在了支架上,把手伸向副驾驶的宋老说道:“给我根烟。”
宋老从兜里拿出烟递给苍云峰,若有所思的问道:“你还是觉得皇甫陵对王海有恨意?”
苍云峰把烟放在唇边点燃,猛吸了一口后说道:“这还用怀疑么?多明显的事啊,卓凡也提醒过我,他说皇甫强是皇甫陵唯一的亲人,他们兄弟俩的感情极好,所以让我小心点,虽然卓凡另有目的,但这话说的倒是真的。”
宋老点点头说道:“既然你都知道皇甫陵目的不纯,我们完全可以不带他啊,咱又不缺他给的那点钱。”
苍云峰左手夹着烟,将手伸向窗外,一边弹烟灰一边说道:“我之所以接受了皇甫陵跟着,主要是皇甫陵能提供一些情报吧,毕竟这个除了皇甫陵,我们从其他地方得不到。其次,皇甫陵的存在,至少给卓凡那组人造成了一个‘牵绊’的作用,真的在里面遇见卓凡的人,再发生点尴尬的冲突,他们斗,我们捡便宜呗。”
宋老提醒道:“那你有没有想过皇甫陵和卓凡会不会一开始就没闹掰?这只是李士金导演的一场苦肉戏?”
苍云峰如实说道:“我想到过这一点,所以我对皇甫陵并没有完全信任,说真的,我倒希望这是一场苦肉戏,演给我们看的,更希望皇甫陵和我们彻底翻脸。”
“啥意思?”宋老问道:“找刺激啊?”
苍云峰道:“皇甫陵始终是对王海心存怨恨,俗话说的好啊,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,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背地里算计王海呢?真不如皇甫陵翻脸,给我一个弄死他的理由,这样我就不担心王海的余生被这王八蛋算计了。”
宋老感叹道:“你啊……对身边这些人是真的好,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的好,有时候我都羡慕九队的其他人,能跟着你和溪玥一起做事,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?”
苍云峰笑道:“你这话说的,我容易飘。”
宋老笑道:“我运气也挺好,认识了你们,你一直都不嫌弃我,愿意带着我玩。”
苍云峰:“那是因为你有钱。”
“滚蛋吧,你这种人根本不是钱能收买的。”
车队沿着国道继续出发,一整天都没安排休息,中午的午饭都是压缩饼干和水果对付的。
这样长距离的自驾对于九队来说,已经是家常便饭了。下午五点抵达到双湖县,才进入县城就被双湖县的警察拦下。
作为头车的苍云峰拿起对讲机通知后车减速,他的车速也随之减缓,停在了卡点前面。
达瓦顿珠穿着警服,亲自带队走到苍云峰的车门外对苍云峰说道:“车窗都降下来,车门打开,后备箱也打开,通知车上所有人拿着身份证过来登记。”
苍云峰问道:“所有人都要么?”
“是的。”达瓦顿珠说完之后补充说道:“告诉后面的车,都照办,检查一辆通过一辆,你们是来干嘛的?”
苍云峰拿出手续说道:“进入羌塘科考的。”
达瓦顿珠看了一眼手续,然后敲了敲车门说道:“下车,带着身份证过去登记。”说完之后,达瓦顿珠又对自己人说道:“过来检查一下这些车。”
苍云峰下车的时候偷偷问道:“大山和小胖过去了?”
达瓦顿珠小声说道:“安排好了。”
这时,二号车的皇甫陵下了车,大步向苍云峰的方向走了过来,一边走一边问道:“云峰什么情况?”
苍云峰给达瓦顿珠使了个眼色,然后对走过来的皇甫陵说道:“通知你的人全部带着身份证过来登记,车门都解锁,后备箱打开,要挨个车接受检查。”
皇甫陵有点不高兴,问道:“检查什么啊?”
达瓦顿珠道:“什么检查什么啊?例行检查,进入双湖县的所有车、所有人都要接受检查。”说着,达瓦顿珠就走向了皇甫陵的车。
皇甫陵不太理解的看向苍云峰,苍云峰走到皇甫陵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别和当地的公安部门较真,没啥好处。”
皇甫陵:“他们要查什么啊?”
话音刚落,达瓦顿珠就找到了问题,指着后备箱里面的一个汽油桶问道:“什么情况?这个汽油桶是怎么回事?进入西藏境内不允许带汽油你们不知道么?这个桶是不是要加汽油的?还是空的?”
不等皇甫陵开口呢,苍云峰率先走上前,急忙解释道:“同志、同志是这样的,我们要进入羌塘科考,里面又没有加油站,肯定是要带一些补给进去的,还请您理解一下。”
达瓦顿珠道:“规定你们不知道么?”
苍云峰赔笑道:“规定是规定,实际情况是实际情况嘛,还请您理解一下。”
皇甫陵是个办事的人,他来到达瓦顿珠的身边,从包里拿出一沓毛爷爷偷偷塞给达瓦顿珠,对达瓦顿珠说道:“还请您通融通融。”
这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,就是要通过花钱让达瓦顿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这让达瓦顿珠更加确定,皇甫陵的车里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,否则他不会在这个时候给钱的。
皇甫陵见达瓦顿珠犹豫,还以为是钱给的少了,他又从钱包里面拿出一沓毛爷爷,估计有三四千的样子,一起递给达瓦顿珠道:“拜托了。”
达瓦顿珠瞪了一眼皇甫陵,指着皇甫陵的鼻子说道:“你给我靠后,离你的车五米远,让你车上的人都下车,立刻、马上。”
这波操作彻底让皇甫陵看不懂了,他把头转向了一旁的苍云峰,脸上写着“迷茫”两个大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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